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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个场景渐渐被漫长的时光所淹没,许多对话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却清楚记得,大殿的台阶,很凉很凉,足以凉透这世上的任何景物。
他快活到想笑,极想笑,却因为太久没笑,而笑不出来了。
他只是快活,他感到非常快活。
的地方,今后也不会去。
他从不会哀叹,也不会哭泣,更不会坐在这冰凉的大殿内抱着他,诉说自己也没有法子。
3.
他不懂。
父王拍打着时年十岁的他的背脊,低声哀叹道:“孤也没得法子,没得法子啊……他们太过强横,我们倘若此时报仇,只会国破民亡。”
厌罄将刀撑在地面,凭借力气站起来,一步又一步地向城中大道走去,尸体已然遍布满眼,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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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了父王自称“孤”的缘由。
父亲在他心目中,始终是顶厉害的人,他如同神仙一般,仿佛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够做到,他从来处伐决断,雷厉风行。
从前,父王一直在讲,自己孤家寡人,太过孤独。他不懂,父王怎么会孤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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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他的母亲去世后,父王分明又娶了许许多多的女人,那些女人,又替父王生了许许多多的孩子,父王怎么会,越来越多次地述说自己孤独呢?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屠城嘛,这只是最基本的事情。
相拥而泣时,他在父王的鬓角间,发现了一簇又一簇的斑白头发。
父王摇了摇头,只是抱了他,父子二人在空旷无比的大殿中抱头痛哭。
但真实发生过的噩梦,那一点一滴的景象,却在他的梦境里,被描摹得如此清晰。
他们甚至连漂亮些的女子都不放过,因为王没有说这不可以。
父王老了。
还有,记得报仇。
他揪着父亲的衣摆,哭泣道:“父王,您想想办法呀,想想办法呀!”
将士们极快速地打赢了与庄国剩余力量的战争,便真正开始了挨家挨户的烧杀抢掠。
父王只是父王而已,他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