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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纳罕着，对方已徐徐开了过去，落在了后视镜里。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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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四周扫过一圈，还是投向了前方：“去见个朋友。”

“嗯。”车驶入小镇，开得极缓，易寻单手握着方向盘，在熙来攘往的街市间穿行，正是一天工作收尾的时刻，到处都是归家的行人。

蓝天白云，碧绿的青青草地。

“确实是匹难得一见的极品马。”易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扭头看看儿子的反应，“你喜欢吗？”

灰褐色的布面久经风霜，上面用发黄的白墨写着“周记面馆”四个字。

“嗡嗡嗡嗡——”手机响了一阵。

少年的眉间舒展开来。

通往高速公路的马路还在修建中，只开放了一半，迎面有车开过来，司机在狭窄的道路上放缓速度，小心地避让通行。

“你现在好像不太喜欢骑马了。”

响，睡得极沉。

“去哪儿了？”裴真关切的声音跳出来，“今天不回家啦？”

“易先生。”牵着马迎面走来的工人恭敬地低头，易父“嗯”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瞧着他手里牵着的那只纯白色的小马驹。

“嗯，开心。”

“噢，这是一位客人刚从英国运回来的小马，寄养在这儿的。”对方尽心地解释，“是匹Thhbred，父母都是还在役期的优秀赛马。”

此刻，易寻已远远看到那面飘扬的布旗。

“不。”他淡声说。

“这是……”

易父是特意邀请儿子来马场的，骑过马后两个人都有些累，他找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想以此作为切入，与这个回来后性情大变的孩子聊聊天。

易寻只说：“没有。”

“朋友吗？”裴真许久不见易寻有什么朋友往来了，上一段记忆好像还是几年前的事。

距离易家的破产风波过去已有小半年，从易寻被接回家，这是父子间第一次单独相处，单独谈话。

易父却恍若未闻，接着又问那个工人：“这马是谁的？

也许换成两年前的易寻，答案不会是如此，但如今的他，已经不会仅仅为一句“喜欢”，就去承受特意买一匹昂贵的纯血马来养的奢侈。

易寻垂手在身侧摸索几下，捞住了它，看一眼屏幕便按下接听。

B

他走在父亲身边，修长的手伸向棱角分明的下巴，解下头盔的搭扣，把它摘下来。正是那个侧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扭转过去，定在不远的前方。

他认出对方是辆闪闪发亮的保时捷911，虽然不稀奇，但不免多瞧了几眼，在这种偏僻小镇竟也能见到这样的跑车。

裴真也由此听到他一句带了笑意的声音。

好漂亮的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肢体健壮不失纤细，品相相当出众，即使还是匹幼马，就已经能隐隐看出未来的潜力。

走在碧绿的草坪上，易父用这么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这时，易寻才收回了目光。

她愣了一下，嘴角欣慰地翘起：“那玩得开心。”

易父也跟着看过去，眼底的波纹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