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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爱吧。”

佩她。至少她敢和整个家族决裂。

而我们的人生如星斗徙转，星斗总有一天要看不见。

孟谙谙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会气功，非要缠着我学。我想了好半天这个气功是什么，给他比划了几下，他一蹦三尺——“就是这个。”我说小公子这不是气功，这是健体操，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包你练完腿能掰到耳朵根儿。

“动弹，我教你拉二胡也好啊，那抽弓子幅度要是大点儿，右胳膊能比左胳膊粗一圈儿。”

孟谙谙死不承认，捂着脸说：“诶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我们只活一次。

“诶呀动弹动弹多好。”

生活永不停止。

我们住在一间石屋里，跟姑姑的徒弟们——就是一群姐姐，每天吃学一处。门口有一棵大白桦，一年四季也见不到它郁郁葱葱的样子，永远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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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这样一个冬夜吧，山上静静地，偶尔飘点沙子一样的小雪。

汤韫子叫了叫我，“您怎么了？”

她眨眨眼，摇摇头，告诉我：不知道。

“谁说的，我带了两把。”

窗外的月还是那晚的月，只不过现在，问问题的还是我，答问题的人——却从爱我的变成了我爱的。

我眉毛一挑，“难道您和夫人已经发展到武斗了？”

那时候我应该也有汤韫子一样温和清澈的眼，也有他一样清朗舒俊的好气息。

智慧代代相传。

灯影摇晃，我脱了鞋在床上蜷起腿，然后摇头，“我不知道。”

没等他开口，我便自答。

“诶呀也没有琴。”

我二胡的师承说来奇怪，我姑姑教了一半，另一半是岑如教的。岑如他爹几乎是十项全能，我一直很想见见他老人家，只是没有机会了。

我醒过神来，摆手，“没事。”

☆、第五章

他老人家多阴啊，不吱声也，等我炫完技，告诉我，一把位二把位换手的时候动作大了，弓子拉偏了，右手三四指力度不够。

“闲着为什么不画画？”

“那这个，能打人吗？”

情况大概是我和岑如吹，说我会拉二胡。

“您怎么看？刚才那个问题？”

我说姑姑，姑姑，为什么人活着这么痛苦，还要活着？

大概是生活如长河，滚滚而来的波涛拍打起浊浪，又呼啸远去。哪怕遇见险滩，也不曾有减损。它日日夜夜，日日夜夜奔流，它从不停息。

我家出事的时候，她从火海里抢出我季黎。季黎被烟呛到昏迷，我则是只剩一口气。姑姑用木板车拖着我，用布把季黎绑到背后，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哭，走到半山腰我觉得她停了。再钻出那个小帐子，她手里多了两坛子酒。

这天我和孟谙谙正在家拉二胡，其实倒也不是我多闲，我就是心里没底。我这些日子

“赵叔叔？”

哦对了，上山之前，她还睡了她未婚夫。

“韫子，”我小声喃喃，更像是问自己，“你说人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活着？”

然后我就跪下叫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