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着月光从林叶罅隙中洒下的微光。
苏拉贴心地挤过去,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气味和呼吸其实并不具备那种神奇的魔力,无法让害怕的人在黑暗中安眠。
月亮听从时间的召唤,依旧无情地由缺到满。褚雨日复一日平躺在秋千上,仿佛在等待。
十五的夜晚平静无风地过去了,这一夜,除了苏拉的背神不知鬼不觉地青了一块,什么都没有发生。
未眠的人睁眼到了天亮,然后把粉嫩的宠物套装沉默地挪到了角落里。
他把脸埋在苏拉厚厚的鬃毛中,紧紧搂着它的脖子不松手,像个在幼稚园开学头一天,搂住家长大腿蛮不讲理的孩子。
当晚,褚雨知会了苏拉一声,捏着十块钱出门了,在胡同把角的小卖铺闭门之前,买了瓶红星二锅头。
看店的小丫头非说买一赠一,让他多拿一瓶,下次再来。
也不知道家长回来之后会不会数落她算术差。
褚雨没敢带着一身酒气回家,仅凭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一处柔软而又隐蔽的废弃仓库,整个人瘫在稻草堆上,感受着夏日午后干燥的暑气在这里一点点变凉。
许是很久没喝酒,这次他很快就醉了。
他的酒量不是天生的,是跟着那个人练出来的。那个人喜欢交朋友,也喜欢应酬,久而久之,他从滴酒不沾,变成了个千杯不倒的老宅男……
褚雨偏着头,透过仓库木板墙的缝隙,看着皎洁月光投射进来,跃动流转在指间。眼神像手中的白酒一样迷离而摇晃。他不明白,为什么月光会如此炫目,像彩虹一样,映在破碎的玻璃瓶底,闪得他眼角发酸。
然后他迟钝地察觉,身前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雪一样白的头发和血一样红的眼睛,傻兮兮地歪头望着他,仿佛褚雨在很远的地方。
“今天是十六。”举着的玻璃瓶从掌心中滑落,辛辣的气味幽幽飘散出来,把盈满仓库的月光挤了出去:“但是比昨天还圆一些。”
褚雨看着小白仿佛叩首般虔诚地跪到他腰胯上,双手伸向他的衣领,安静地没有抵抗,口中依旧喃喃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仿佛这是酩酊中的一场大梦。
“我一直怕你来……”
“……又希望你不来。”褚雨叹气,支起身子,想找他的酒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