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手上的力道和怒吼声一起加大,被打断的狱警不敢指责他了,赶忙和其他人一起把他俩拉开。赛缪尔借着这股力气把格雷拉到面前,双手牢牢固定在她的脖子上。
“你知道多少人因你而死吗?为了你多赚些钱好买几块本属于他们的土地?”他手上青筋暴起,自顾自地咆哮着。格雷试图掰开他的手,她的脖子要被掐断了。
亚当找到机会从背后狠狠打了赛缪尔一下,他吃痛松手,其他人赶紧把他按在地上。他愤怒地挣扎,制服蹭满灰尘,慢慢安静下来。
曾经大家眼里的老好人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平整。“谢谢你们。我差点干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他真诚地道谢,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如果赛缪尔不满他们的作为,那么一个人都逃不了。
赛缪尔走后他们把格雷关回房间,没心情继续刚才的事情。亚当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四处看了看,是格雷。
她小声喊道:“我的脸很疼,你可以过来看看吗。”
行吧,亚当走到牢房前。这可怜的女人靠近他,金发凌乱不堪地盖住了她的左脸。他掀开碍事的发丝,认认真真观察她的脸,她的皮肤因为缺少护理长出小小的疙瘩,有一些细小的口子,看样子是刚才造成的,但应该还没到很痛的程度。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他继续观察,突然愣住了。她裙子盖在地上,细长的蓝黑色杂草从破洞里顽强地冒出头,和感染区一模一样。
世间一切异教的神明,她是抱着怎样的恶意让他过去啊。亚当眼里的格雷不再是一个女人了,她是瘟疫的散播者。她左眼周围的小疙瘩长大成小包,有什么小生命在里头跳动着,衣服下的脓包磨破了,黄色的半透明液体和红色血丝流入地上的杂草,亚当想知道这些草是怎样传染到监狱,他的同事又是怎样蠢到忽视这些的。
她看着亚当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一切,手指轻轻拂过脸颊,那些小包毫无预兆地破裂了,汁液喷溅而出打湿她平静木然的表情。亚当急忙退后但已经晚了,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衣服。格雷还在抚摸她的脸,如同没有痛觉,皮肤在她纤细的指尖下脱落,边缘透明,里头是红黑的溃烂肌肉,细小的草叶粘在上面,是她刚刚蹭到的吗,还是说这些植物会在人体内生长?
皮肤越来越痒,亚当向门外跑去,狱警的职责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了,他被满腹阴谋的女人蒙骗染上疾病,时无多,刚才那几人也无法幸免。也许这便是她的报复方式。他只想再看眼太阳,越久越好。
同伴的叫声在身后追赶,一个重物击中脑后使他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