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这十个世纪的时差，让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她，再也回不去了？

苏乔被他的眼神盯得脊梁骨发麻——像是鹰鹫盯着垂死的猎物，又像狮子盯着新生的鹿崽。

虽然科学家们讨论说过“她已经有了意识，研究还能不能继续”这种看似人道主义的话，可“能不能”这个决定权不在她手里，在科特博士那儿。

“实验体”——这个名讳怎么听怎么不安全。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哪一个能善终的？

————

第二天，苏乔起的很晚。

“……我不叫27号！”苏乔没控制好语气，怼了一句。

苏乔抬头，褐色的小鹿眼里盛满了渴望，“托尼老师，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苏乔一愣，看来托尼老师都告诉他了。

不行，她明天就要探探他口风，看她重获自由的可能性有多大。

啊啊啊——话说她到底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她怎么看不出来她哪里有研究价值呢？

未知使人恐惧。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自主权的“实验体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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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就这样东想西想着，直到智能床感知到她的失眠，响起了似有似无的催眠音乐……

所以说——

这里不是21世纪的M国，是一千多年后的地球？

“嗯？”托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理论上，27号现在应该是懵懂无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表露出强烈的个体情绪。

“算了，没什么。”苏乔心想，跟他讲也没有用。

她做了一晚上的乱七八糟的梦，头晕脑胀。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科特博士坐在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想起了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托尼用探究的目光盯了她足足半分钟，才继续上课。

“27号小姐？你还好吗？”托尼老师疑惑地望着她。

夜晚，苏乔躺在恒温的床上。

一千年后的世界，是完全陌生的世界。社会规则，法律，交通，生活常识她一概不知。

还不要心急，不要悲伤。她简直悲伤到爆炸。

“早上好，27号。”

科特一边给她注射不明液体，一边问道：“听说你想离开这里？”

“早上好，博士。”苏乔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突然想离开这里呢？”托尼循循善诱。

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