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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医生说她的智力只有四五岁孩子的水平，但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张安琪的各个方面都低于正常孩子的水平。

每次听见这些他都气的当场骂街，张安琪只是白着脸不说什么。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嚎哭着往家跑。从晚饭后哭到半夜十二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自己要减肥。

有时候他跟妹妹出门遛弯，就能听见小孩子追在后面骂张安琪肥猪。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冻坏脑子导致她身体各项功能紊乱，还是因为缺少运动，长大后的张安琪胖的一点都不像是交完房费就吃不起饭的穷人家孩子。身上的肉堆了一层又一层，走起路来像是移动的肉塔。

刚走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稠的味道，里面还带着一点咸腥味。他知道窗户是敞开的，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就值得人去细想。但他知道窗户一定不是早上他离开时开的。

把毛毛虫放进他们的床上，把鼻涕挤进他们的饭里，亦或是捉弄嘲笑，甚至是没有理由的打架都能给他们带来快乐，还有一种战胜怪物的自豪感。

鱼在水里游动的哗啦声吸引了张安琪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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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年纪很小，但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明白“自己是哥哥，自己要保护自己的妹妹”这件事。

这是夏天的一个下午，屋外热的要死，屋内开着窗户通风散热。

她扔下手里的笔，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过来蹲下看鱼。

张安琪边看着电视边坐在桌子前练字。

有什么苦自己吃就可以，不能让妹妹知道。

那也是个雪夜，就像他们来的时候那样。

那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都带着有色眼镜看问题。面对这些欺凌，孤儿院的大人们只当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时间一长，连安慰兄妹俩都懒得安慰，只是眼睛向上一翻，埋怨他们不懂事，又给大人找麻烦。

有句老话：“不要跟傻子讲道理，因为傻子不会听进去的。”

那是他妹妹，无论胖成什么样张强都当个宝一样去宠，但别人不这么想。

就算如此，兄妹俩也是不想离开的。

兄妹俩一直在忍，相互擦泪的忍。

走的时候不顾身后，没有任何留念。

担心她出事，又信不过别人，平时张强出门做工都会把她锁在家里。又担心她出事，在家的注意事项都被他写在纸上，而那些就是张安琪所有的练习内容。

年幼的哥哥安慰妹妹时自己也是眼泪汪汪的。他觉得委屈，可还是要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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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又找了个盆接了盆水，把刚买的活鱼放在里面。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笑着骂他们是怪物。

张强不在意自己妹妹有多胖，唯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影响她的健康。听到自己妹妹说要减肥时，他皱着眉说不同意。

当妹妹被人推进冬天未完全冻住的人工湖后烧坏脑子，一直在忍的他终于忍不了。在某一个夜里背着妹妹出走。

张安琪听了他的“不同意”之后连愣都没愣一下，继续嚎着嗓子哭。张强装凶也没用，她还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要减肥。

张强推开门进屋的时候，张安琪正慌慌忙忙看电视。还怕他看出端详，故意用眼睛瞟他，观察着张强的一举一动。

她小时候冻坏了脑子，一直只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商。倒是还记着在孤儿院学会的那几个字，但是如果不经常练习，很快就会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