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脑门呢?”
他抬起手,吊儿郎当地比划了两下我和他的身高:“想亲脑门你恐怕得搬梯子。”
“可以,杨学,你有种。”我点点头,在他髋骨上轻轻拍了两下,“好好憋着,这波不到你哭着求我就别想排。”
7
狠话放完的下一秒,老杨就开始哭天抢地扯着嗓子求饶,哭得雷声大雨点小。
我听他干嚎了半晌,伸手一摸他的脸——
“干的。”
他:“你等等。”
说着就伸舌头舔了舔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作势要往两眼底下抹,顿时恶心得我退避三舍:“我靠你也太恶心了!”
他闷笑,还伸手作势要来抱,被我一通挥手猛赶,才洋洋得意地滚去洗手。
洗完手擦干净后,他又不依不饶地靠过来,这一回却低下了头,抓着我的手往他额头上凑——
这不摸还好,没想到一摸就摸到了一手冷汗。
他的声音堵在喉间,听起来沉闷也含糊:“眼睛哭不出,换脑门哭行不?”
“学哥,什么意思?”我用掌根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骗我心疼你?”
“哎,别说得这么难听不是骗。”他低声笑着说,“是真的难受,一阵阵疼,浑身发虚,冒冷汗”
他舒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笑:“哄你开心,不容易。”
四年走心的交情,这老王八到底还是了解我的——他太清楚我究竟吃哪一套,也知道说什么话能让我心软。
“你这话说得”我啼笑皆非,手掌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摸到下颌,用掌心贴着慢慢地磨蹭,“我再不松口,该被骂禽兽不如了。”
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很粗糙的手感,非但手上摸着不舒服,心脏也莫名跟着痛痒起来。
“排了吧。”我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留着待会儿哭也一样。”
他松了口气,一改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痞劲又开始精神抖擞地犯,腰一弯,头一别,就把侧脸往我面前凑:“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