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君问归期未有期（小姐没有欺凌我！）(2/2)

爸爸说——

“什么？”阿烟愣了片刻，赶紧解释:“先生，小姐没有欺凌我，我......”

看在蓝述眼里，就好像眼前的阿烟又成了从前那个跟在蓝玉身后的、小小年纪冷若冰霜的少年。不同于这段时间以来逐渐敢在他面前放松、逐渐变得鲜活的样子，看到他时总是格外拘谨紧张。

是蓝述。

他还是自卑，哪怕表面再酷再冷，蓝玉之于他，也如难以触及的月光。

？

桌上仍留着医生丢下的废弃棉球等物，阿烟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蓝玉一点一点扔干净，脑袋里不停地回响着爸爸的指责。

蓝玉回到家里来的时候，阿烟已经被爸爸没收走了。?

自己总觉得给了他优渥的生活条件和高于旁人的权柄就足矣，但唯独缺了阿烟最渴望的东西。他年幼时双亲亡故，一个人孤独地在危险中长大，用为人卖命来讨生活，所求不过爱护与关心。而自己向来心淡情浅，对他的感情和付出视而不见，甚至连他手伤了也没发觉。

与上次电话中被先生调侃的感受不同，如今是蓝玉的父亲站在他面前，询问他是否喜欢蓝玉。

—

阿烟太隐忍了。

少年时恪守规矩，性情又冷，连一丝情绪都表露不出来，长大后好不容易被自己调教得会哭会闹，然而脱离了情境后，也不肯将一丝一毫的忧虑和彷徨说给自己听。当然，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从心里觉得自己不在意也不愿听。

原来阿烟不在身边，夜里会是这么难熬。整间院子里再也没有阿烟身形矫健却堪称清瘦的身影，床上没有，地上没有，门外没有，隔壁楼里也没有。

临近午夜，蓝玉依旧难眠，她眨眨眼睛，开始数夜幕中稀疏的几颗星星。

她挥退了搀扶的手下，独自走到厅内坐下。

“阿烟，跟我走。”蓝先生不容置疑道。

阿烟从小跟了自己，其实一直都很苦吧。

蓝玉，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以普通的主上和属下的身份在相处。

“如果她自己想明白了，主动来追你，我可以不管你们的事，”蓝先生手掌拂过他肩头，那儿还留着三道丑陋的伤疤:“但是，如果她还是想不明白，那你们越早分开越好。”

蓝先生语重心长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蓝玉不知道，或者即使她知道，她也不懂得。你得离开一段时间，否则她安于现状，绝不会去思考感情。”

阿烟低头不语，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沉默半晌，他轻轻点了点头。

玉儿，爸爸对不起你。你妈妈走得太早，是我这么多年的痛苦令你害怕感情，也是我从来没有教导过你何谓珍惜。

蓝玉，你知道他喜欢你吗？你知道的，你能这样待他，正是有恃无恐，才敢一次次伤他的心，因为他不会离开你。

蓝先生挥手打断他:“阿烟，你喜欢玉儿是不是？”

阿烟平日里出门去办事，不论走多久，总还要回来，而这次却不同。

蓝玉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辗转反侧。

等到医生慢吞吞地将他伤处固定，唠唠叨叨了一长串注意事项，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房门才又被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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