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地方,风景依旧,有些人也依旧,有些人却不在了。
群山壮阔绵延,山巅积着终年不化的雪,初升的旭日照在雪上面,打出一层近乎神圣的光华。
陵越怔怔地望着远处飘渺云气间的巍巍楼阁,双膝一曲,跪了下来。
坚硬的石板历经沧桑,凛冽高风吹磨了它的棱角,也使得它更加地包容和沉默。
山门寂静,天际鹰击长空,发出尖锐高亢的鸣叫。
他低头三叩首,一阵秋风写尽无言。
不知道是跪了多久,总之是很久,久到他以为时间就此静止,久到千山鸟飞绝,天地浩大,徒留下他一人在这苍穹之间,山川伟岸,大地邈远,而他,似乎要被彻彻底底地遗忘。
凛然剑气扫上空阶,日光盛极,他微微抬头,白发仙人姿容端妙,长衣广袖,眉目出尘,从高处静静地俯视下来,熟悉的面容上暗含慈悲。
陵越。
这一声不轻不重,然而他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那些积蓄了很久的情绪,自以为被压抑得很好的情绪,在见到我最尊敬的您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弟子向掌教真人请命,率领天墉城众前往渤海之滨,救民于海难,匡扶一方安宁。
陵越,你以何身份请命?
弟子在此指天立誓,定当不负训诫,光大我天墉城道法名宗,助昆仑基业千秋百代,传递后世。
你可甘心?
无怨,亦无悔。
姚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