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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玄一白，遥临宫城。

然而它掌握的剑尖，却分毫不偏差，直至李揽洲的喉咙。

然而自从太初一役之后, 二人形同决裂，燕无恤这么久都没有杀李揽洲, 为何在这个关头忽然起了杀意？

危局在前，不由细思。

陈云昭眉目转萧然, 轻夹马背, 驱马向前。

“李司丞，别来无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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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恤等他走了几步, 方迈上御道，随他而去。

风中, 鸽鸣一样的退令呼啸传送，从一楼, 传到另一楼。

是一柄剑的剑尖。

他双眉紧蹙，神情晦涩。血液衬得剑光惨白，然他的脸比剑还要白上几分。

“禀李司丞，燕无恤入阵，护卫五皇子殿下，孙太傅派来的杀手已尽撤了。”

那里，李揽洲一袭锦袍鹤氅, 卓然而立，手持一柄滴血长剑，望着陈云昭和燕无恤的背影。

持剑女子就立在栏杆畔，翡黄衣衫、碧罗裙、面罩轻纱，圆眸清澈，眼蒙疑惑，嗓音细软，与她凌厉的剑反差巨大——

巍巍皇

此刻的长乐宫，与山雨欲来的长安仿若两个世界，它与从前毫无二般，威严耸立在长安极北，紫薇所耀，众星所卫。

他沉吟良久，将应未应之时，燕无恤仿佛丝毫也不在意他允不允诺, 已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遥指宫城。

剑刃上的光，距李揽洲紧绷、吞咽的喉口，不到一寸。

长乐宫将近，大风过天，白云流变。

察觉到孙卓阳派来的杀手正在撤退, 方才以身挡马的粗衣大汉转过头，看向两幢骑楼的阴影交叠处。

洲对此人知之甚深。

李揽洲抿一抿唇，抬手擦拭手中剑，“唰”的一声收剑入鞘，声未至，身已动——

剑鞘上盘绕着盛开的木芙蓉，珊瑚和红宝在秋日泛冷的光华绽放绯红色泠泠光华，执剑的手白如柔荑，细细的，仿佛扣琴弦一样扣在鞘上，没甚力气的样子。

然而他没有走出一步，身形便凝滞僵缓，一动不动，定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