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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出现在了上海街头。

我上山采药的工夫，不想竟逃过一劫。

戴先生问我何去何从，我大字不识得一个，革命道理更是一窍不通，如今落在你们手上，随你们发落，老子叫一声苦就不是好汉。

钟走字声音吵得很。

做了一个梦，感觉身体被掏空。

血。

下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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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少贫嘴，多做事。”

我是□□的时候，师父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据师父说，拉我出来之后是吃也吃不进去，水也全靠硬灌，高烧三天不退，师父险些又给我扔回死人堆里，好歹让我全家埋一块。没想到，我命硬，到底是挺过来了。七八岁就跟随师父学艺，搭着个戏班子四处游荡，偶尔动手刺杀日本官员。师父和日本人是深仇大恨，据说我那没见过面的师娘就是糟蹋在了日本人手上。这些年，我是别的不会，唱戏倒能勉强扮上唱两句，外加上这一手刺杀绝活，我师徒二人也因此扬名，名震华北。日本人提心吊胆，对我师徒二人严防死守，师父带着我冲出包围圈的路上受了伤，无奈之下到野村养伤，也就此交代在了这无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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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我这番话，只道：“我知道你是把好刀，如今我也正有用你的打算。以后你只管听我的命令，我叫你杀谁你便杀谁。”

忍了好久。

我说：“先生，你放心。以后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指东不敢打西，杀狗不敢抓鸡。”

至于为什么要杀他，只听先生提过一嘴，说是什么□□在军统的卧底，要我趁他将情报传递出去之前了结。

收工的时候崩掉了一方桥柱，男人的尸体被长狙子弹的冲力推向桥外，险些坠河。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梦里的景象。

今天的任务目标就是这个中年男人。

他笑笑：“那我便杀你。”

他说：“当然。”

那教书先生拽住死尸，提着鱼向钟楼望来。

我耸耸肩：“那还杀日本人吗？”

我问：“我若不听你的呢？”

今天一天都没精神。

我只留给他一扇破碎的窗和停止的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瞄准镜掠过了七八个行人、四五个小贩、二三个嬉戏游玩的孩子，一个深蓝棉布长衫的教书先生提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