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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过多久，姚太医和小柳太医一并赶了过来。

　　他发如锦缎，束在金冠里，触手生出温凉，是一夜的奔波之后,?在暖阁中并没有全然缓解过来的温度。

　　顾瑟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里，手指交叉在小腹上，一双杏眼半是茫然、半是惶然地看着夙延川，张了两、三回口，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顾瑟听他说得不像，忍不住微微含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她老人家什么年岁了。”

　　她还未从得知自己有孕的消息中清醒，就不再有一刻如此由衷地感谢这个婴孩的到来。

　　他柔声问道：“你欢不欢喜？”

　　顾瑟被夙延川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直到两个太医轮流上来替她切了一回脉，脸上都纷纷露出些克制的喜悦之色，向夙延川道喜的时候，还有些许的茫然。

　　他这样的稳重和沉郁，轻易收敛了骤然失怙的哀楚，反而让顾瑟生出不安来,?牵住了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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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顾瑟抬起手来,?在他发上轻轻地抚了抚。

　　顾瑟只是这样轻柔地拥着他，都觉得心中有些隐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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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了孝服的宫人们潮水一般伏下身来向女主人道贺。

　　夙延川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高大的男人扶着她的膝头，专注而温存地仰视着她。

　　顾瑟捧住了他的脸。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被先皇与群臣俱寄厚望的青年太子。

　　夙延川抚了抚她的面颊,?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转头吩咐道：“去请个太医来给娘娘看一看脉。”

　　而柔软的手指按在脑后，温暖又明净的吐息萦在耳畔，夙延川在她怀中放纵了片刻的软弱。

　　夙延川在女郎关切的视线里勾了勾嘴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道：“这几日宫里宫外的琐事只怕还要有不少，太后的鸾舆白日里就能回返,?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担，只管去烦她老人家。”

　　顾瑟眨了眨眼，忽而就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毫无征兆地滚落出来。

　　他眉眼明亮，像是点亮了一盏灯，忽然驱散了一整夜的阴霾。

　　“瑟瑟，你有身孕了。”

　　夙延川连声道了七、八句“好”：“重重有赏。”

　　这个世界上，有旧的生命凋零、离去，就有新的生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