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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吩咐闻音：“凡上阳宫所属，赏三个月的月俸，从我私账里走。”

　　水镜先生是中古儒门之祖、天下文人之宗。白泽更是《开明谱》的传人，东皇氏末代国师，本初中赫赫有名的贤者。

　　庆和帝在西窗下的御椅上坐了，示意顾九识坐下来，神色十分温和，道：“朕听说你家重立了宗姓，你也不必心里过不去，颍川那一支顾姓与你原本也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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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和帝好像只是随口说说似的。

　　顾九识谦逊地微微低下了头，道：“臣惶恐，不过为臣竭忠、为国尽力而已。”

　　顾九识在京外做了五、六年的外任官，京中许多人已经渐渐地忘了他当年的风光和圣眷，如今乍然出了这样一道任命，就好像热锅里溅下了一滴油似的。

　　没过两、三天，庆和帝就在常朝中颁了晋梁州刺史顾九识为兰台御史大夫的旨意。

　　庆和帝就笑着点了点头，似是沉吟了片刻，方才问道：“德昭，礼部和御史台你想去哪一个？”

　　庆和帝却拍了拍他的肩，调侃似地温声道：“朕还指望你做朕的水镜、白泽呢，如今好好的一个玉郎君，在外头熬成了这副模样，朕是再不能放你出去了。”

士起了身。

　　闻音面上也喜气洋洋的，屈膝高声应“是”，欢欢喜喜地去了。

　　只有顾瑟拿钗子逗弄着琉璃缸里的鱼群，心里头一点都没有惊讶。

　　连顾崇都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在朝会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上辈子，顾九识做了十七年的幸臣，最后也做了兰台御史，时间也不过只晚了两年。

　　问仙殿中重幔叠雪，处处都燃着清冽出尘的莲香，大殿没有惯常的两厢暖阁配置，只有屏风和幔帐将空间稍稍地分隔开来。

　　顾九识微微笑了笑，道：“臣深知陛下陟罚有度，又如何会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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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道童上前来换火。

　　这一世他既有圣眷，也有履历，顾瑟若要惊讶，也是惊讶于“怎么还只是个御史大夫”。

　　庆和帝已经站起身来，接过宫人手中的湿帕子，沾了沾手脸上的汗意，一面道：“朕看了你在梁州的自述折子和考功录，德昭，这两年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