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怎么纠结的走上楼梯。
这栋楼只剩下四层,楼梯垮在三层,宋林废了些力气才爬上顶。
四楼没有屋顶,阳光洒了一地,温度还是比较低,但宋林没有觉得冷,阳光扑了他一身,也给这无尽的废墟踱上了一层金色。
很漂亮,也很温柔,像是在抚慰这钢筋水泥的坟墓。
站在这里,就能看见远处东方的地平线,在灿烂的阳光下,满目疮痍,宋林坐在这个不算楼顶的楼顶掏出一支营养剂,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一口干完,呛得流下一行泪。
这么多的废石,以前该有多少楼房呢?
宋林把喝完的管子扔到一边,地平线上突然多了一道影子。他猛地站起来,近乎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那是……
人?
一个人!
宋林一个没站稳,差点儿从楼上栽下去,他连滚带爬的爬到一楼,心跳的飞快。
太久,实在是太久,别说同类,他连一个活着的生命都没有见到过了。
走出这栋建筑物,宋林又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那个人是从东方来的!他想,于是他朝着太阳的方向,奋力奔跑,疲惫的身心像被注入了新鲜血肉。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气喘吁吁的停在刚刚好能看见那人的地方,眼里湿润了。
那是一个青年人,背着大包,长裤被扎紧军靴里,军绿色上衣,衣领扣得死紧,长而凌乱的发丝,给人一种狼狈的印象,但隐约能看见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宋林直觉他跟自己差不多年龄,那人大概也看见了他,十米开外就停住了脚步,警惕的望着他。
啊——
宋林张开嘴喊了一声,他太久没与人交流,如今竟是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