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粉、纯白的多重樱花簇在枝桠,织成烂漫的花海。花瓣随风扑簌簌落下,翩如霓影。
离今年的生日,交换人生的周年纪念日,收到多重樱花的甜点还有六百零四万八千秒。
滴答、滴答、滴答,又离近了一些。
桐山千冬明晰地倒数,?提起满满当当的制服包与妃英理道别,怀里还抱着一堆书籍。
接送的车停在公寓楼下。协力者名义上自称是桐山零的棋迷,或者受到妃英理法律援助、恩惠的人,所以有空顺便接送她。从门厅到公寓楼下,布满监控,是熟悉又安全的路径。桐山千冬按亮向下的按钮,向上的电梯应声而开,她讶异又惊奇。
紧扣住她的手,把她拉进电梯的安室透,身形颀长而精瘦,便装简单、清爽。
帅气的脸上贴着两张白色的止血贴,他勾起春深似海的笑意,笔直站定,单手结结实实拥住她,把她手里沉重的制服包和书全部揽过来。
“冬,我回来了。”
安室透笑眯眯地凝视怔怔的桐山千冬。
她睁圆新绿的眼眸,倒映出他止不住笑意的面容。组织残余的势力不成气候,他的伤势不必呆在医院受到时时刻刻的看护,安室透便不容置喙地出院了。
急迫地想见她,抵达她身侧,确认她的心情是否一如既往。
她身边围绕着年轻、忠诚的骑士。最后的战役,与她的通讯自然也被阻隔,仅靠绵长的思念维系。迫不及待地想展露他浓烈的想念,宣示他的独占权。
见到他的桐山千冬,却没有如他所预想的,流露出意外的欣喜。
安室透的心情,因此并不像对桐山千冬展露的,自若、明朗。
片晌,桐山千冬伸手使力捏了捏他的脸颊。
安室透微怔一瞬,轻轻笑了。
“呼、是货真价实的我啦,不是易容或者交换人生的赝品。很期待夹、心、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冬。”他意味深长地加重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