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民间吃食粗滥得很,可是孤却觉得是人间一等一的美味,馋得很,也曾盼着每日都是生辰。”
她又含了一块,嚼得腮帮子鼓起,含混地自言自语:“明日孤生辰了,吃不到了。”
罗沁扑通跪在她脚边,拽着她的衣角哀求:“陛下,您别这样,若是郁王看见了您这般样子,定是要心疼的……”
女帝咽下焦饼,因太硬而咽得艰难,那焦块刮过柔软的咽喉,疼得厉害。她没忍住,弯腰干呕起来,罗沁忙去顺她的后背。
可她什么也没呕出来,只是精疲力尽地挥挥手:“孤没事。”
“陛下,夜深了,臣送您回去吧。”
女帝叹了一气,向那老猫招手:“罢了。小雨,过来,和孤回去。”
花猫迈着轻巧步子跳进锅里,嗅了嗅那焦饼,抬头冲女帝叫了一声,而后才跳进她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
女帝顺着怀中老猫的脊背,摇摇头:“走吧。”
这天下最尊贵的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走在夜深人静的深宫里,影子孤凄。
快到寝宫时,她突然对罗沁说:“沁儿,你瞧,孤这个皇帝做得好没意思。”
罗沁手一抖:“您别这样说。”
“都说皇帝是九五之尊,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你看,孤想吃块烧饼,都吃不到。”
“陛下,九五之尊也是人,不是神,颠倒不了生死。”
女帝没出声,倒是那通人性的老猫喵了一声,不知是在附和还是在辩驳。
她沉默了一会,笑道:“也是。”她走回寝宫,养正殿内的困相思之花摇曳,使人昏昏欲睡。她随手折了一支,道:“这花已经没用,明日全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