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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尹维潇洒地一挥手。

苏昭正要下楼：“嗯？”

“啊？”尹秘书吓傻了。

苏昭笑了，竖起大拇指：“谢谢你，战友。”

“案子结束后要请小锦和他爸吃饭，你去约一下。”苏昭说。

“还有，你们今天干得好。”苏昭微笑着点头：“非常感谢。”

发这通感慨完全是为了替每天六点钟起床做早饭的沈文素找个台阶下，毕竟现在拥有硕士学位的保姆不多。

苏昭在床沿上坐下，压得破床吱嘎响：“哦，最近睡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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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清晨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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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尹维木呆呆点头。

他从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哎，军座。”

尹维抹掉冷汗，刚松一口气，苏昭的脑袋便突然探进床底，把尹维三魂六魄吓掉一半。床下光线阴暗，苏昭的笑容更觉妖异，尹维觉得自己今天差不多要归位了。

“谢谢你。”苏昭露出獠牙笑道。

苏昭拍拍床板起身：“那你继续睡吧。”

尹维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从经历了老头转院的那次疑似武警事件，最近他便不喊苏老了，改称军座。

尹维嚷嚷：“我要一客小牛排！七分熟的！开瓶那个什么什么陈年浅白高级干邑！来份法兰西蜗牛！再加一份提什么米苏！”

“你知道什么是战友么？”尹维说：“战友，就是在战场中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是啊，沾上枕头就像被人打晕了一样。”

尹维趴在床底下说：“那个，我睡着了。”

这个伟大的城市因为屈辱的条约而开埠，却戏剧性地崛起，领衔百年财富，创造着自己的政治经济学。这个城市是现代中国梦的剪影，是繁华、富足、享乐与新奇的代言人，是洋场，是魔都。但当她洗净铅华，撇开了优雅、排场和西洋景后，支撑她的却是一千九百万艰辛而努力生活着的普通人，每一个像沈文素这样的普通人。

“尹秘书……”

“到……到！”

;苏昭慈爱地笑了：“我去检查一下他的作业。”

老头老太太在公园里晨练，小笼馒头在街边腾腾冒热气，人群在薄雾中等待着早班车，也只有在清晨，这个城市才完全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