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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什么？”莫云轩反问。

洛非跟在他旁边，一语不发，却也跟着慢下步子。

“……后悔了吗？”姬辰先发制人，连声音都平静得不像话。

通道很长，足有百米，尽头是无垠的草坪和跑道。

姬辰走了一半，他知道有人在身后看着他，目送他远行。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洛非不忍看地别开了头，铃声却很快断掉了。他有些惊异地望过去，以为姬辰终于冷酷到底掐断了电话，可事实竟然完全相反。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莫云轩也没有出声，两人像是在僵持着什么。

“……我知道了。”他尽力维持声音的平稳，脚步加快，“再见。”

“……我应该早点遇到你的。”

只能听见电话里粗重的喘息。

“……”莫云轩没有说话。

后悔骗我，后悔喜欢我，后悔那天晚上让李琉思去你家，后悔没有早点来机场，后悔……

铃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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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辰走的不快，有很多步履匆匆神色焦急的人越过他。

姬辰感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下沉，最后被冰封。

深情凝望，一人熟视无睹。

也没有告诉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他抱着怎样的期待，一句挽留都足以让他返身。

他没有告诉莫云轩，其实他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心软了。

“我后悔这个时候遇见你。”

“……”姬辰拿着手机一语不发。他甚至没有看旁边的人，就那么直直地注视着前方，不急不慢地往前走，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他手里捏着手机，脚步渐缓，成了这一批人的最末尾几个。

而就在他拿开手机跨过那一道门的时候，电话里又隐隐约约传来那人温柔的声音：

过了这个通道，就再无法回头。

只是一堵玻璃墙而已，却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我后悔了。”

姬辰愣了下，心脏像是被一把锤子砸成了泥又拽出来扔在地上，又像是吞进去一个千斤坠，把整个人砸进地心。

“后悔为我唱那些歌。”那些深情款款却注定被辜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