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2/3)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求助地四下张望。没有人给我递眼色。于是我只得问:“哪个问题?”
她显然很不解:“为什么?”
我呆住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为什么要提醒?”她仿佛听了个笑话。
我沉浸在一种莫名焦虑的情绪里,仿佛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踏不着地面。
小的时候,我把父母告诉我的一切当作真理,比如一厘米比一英寸要长。直到我发现他们记反了。
难道下巴上的残渣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合理的,而不合理的是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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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啊!
“苔西小姐的下巴上有一粒米!这么大!”我比划给他看,“可是没人让她擦嘴。”
“什么下巴?”他皱起眉。
“因为我想给你吃!”我努力地把苹果往她嘴边凑,还差一厘米……
“乔尼,”苔西小姐后退了一步,担忧地看着我,“你今天很奇怪。”
“好吧好吧,就算你是对的,然后又怎么样?”茉莉问。
直到下课我还闷闷不乐。苔西小姐收拾起课本,敦实的身形朝教室门口移动过去。
“为什么没有人提醒她?”
也许这一次也是他们错了?
这种时候他们倒知道笑了!
“苔西小姐!”我气喘吁吁地拦住她,“这个给你吃。”
等我好不容易逃出她的攻击范围,苔西小姐己经走远了。
我如获新生,狂喜地一把揪住他:“你看见苔西小姐的下巴了吗?”
我将脑袋扭来扭去,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后还真的有个同学拍了拍我:“哥们,嘴擦一下。”
“你不觉得很荒诞吗?下巴上有东西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nbsp; “绝对不是!真的是米!”我开始烦躁起来。苔西小姐是不可能打唇钉的,何况那百分之百、如假包换是米粒。难道只有我为此纠结吗?
说到底,什么是合理的呢?
“这个借我一下!”我不由分说地抓起茉莉放在桌上的苹果,无视她恼火的大叫,追着苔西小姐飞奔而去。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茉莉怒火冲天地追了过来,夺回苹果,像被抢了蛋的母鸡般拼命用铅笔啄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小小一粒米搅和得如此心神不定。它就像管弦乐团圣诞演出中的一个错音,像屁股下的坚果壳,像指甲不小心划过黑板的触感,像茉莉削断的铅笔尖,让我的心脏颤颤悠悠地乱跳。我没完没了地反复自问:难道真的是我不正常?
苔西小姐恰在此时叫我的名字:“乔尼,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真的吗。”他不咸不淡地接口。
午饭的时候,我故意挤了一点番茄酱,用指头抹在自己下巴上。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虽然她不明白我的好意,但我还是决定尽己所能地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