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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换着鞋“嗯”了声。而他则转身给江远翻睡衣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勤快的过来主动给江远找衣服，但他就是这么做了。找身睡衣，他就和考试一样，认知专注，有些紧张。

江远就摇摇头，然后自己走到了鞋柜旁去换。

尽管忍不住暗暗吐槽，但看对方湿漉漉、又闷又绵的样子，总觉得有种可怜兮兮，心里不由软了大半。

他这么想着，关了门，锁好。

他观察着江远的走路状况，问：“洗澡不。热水器的水温还够洗的。”

江远有些不稳的站到了他旁边，晃悠了下，然后站稳了，继续一声不吭静静望陈一然。好像头一次来这儿、不知道该干什么一样。

他想到江远在外面站着，他就想立刻打开门去抱他，去感觉那身体冷不冷，希望对方能稍微暖和些。

防盗门外，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江远，头发和衣物上是一层像水雾般细小的水粒。他能感觉到外面的带着凉意空气，夹杂着些许的酒气。

“一然……”江远缓缓开了口，然后像想着措辞般犹豫了下，接着说出与他们不怎么相关的话，“下雨了……”

打开衣柜，里面还有其实并不少的江远的衣物。

下雨了所以你就来我这里吗？

说是开会，可能开完大家又去吃饭喝酒了吧。

甚至心底里

江远就老老实实的侧着身从他身边走过。而他能闻到明显的酒味。

他不想让江远在外面站着，面对他这扇不开的门，冷着，熬着。也许江远会回家，失落的，沮丧的，在又冷又黑的夜里离开。

陈一然心底暗暗叹了下，实际上却只是平淡的挪了视线，“要我给你拿鞋换么？”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门前，然后不知道是以一个怎样的心态开了里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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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江远深深的望着他、注视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言喻。

……其实他舍不得。

他心里不禁有些微妙，带着些许的欣慰与轻松。

还行，虽然偶尔似乎有些不稳，但走去冲澡还算没问题的。

经是春天，但晚上并没有多暖和。

就像普通的回来、普通的见面、普通的夜晚一样，他什么也没有考虑似的的低头开了门：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