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庞父抹着泪劝她去休息,见劝不听也不多说什么。同为父母,他如何体会不到妻子的心。儿子受苦,他们实在替不了,难道还能闭上眼睛关上耳朵装看不到,听不到。哪怕就这样站在门外,于他们而言,也是对儿子的一种支持。

“文瑄,文瑄,没事,没事,你打我,别打床。”等捶床的速度慢下来,林深趁机抓住庞文瑄手:“你生气就打我,来,打我,别再打床了。”

门外庞母心都哭碎,后来承受不住还晕倒了。工作人员要扶她走她又不肯,在沙发上坐着哭了一会又要求人扶她去门边。

庞文瑄挣脱开跑到墙角蹲下,一边摇晃脑袋一边撞墙,嘴里喃喃:“不……不……不……”

“小宝!小宝!就好了,快好了,妈妈知道你难受,再忍忍,就快好了。”

庞父庞母看了心疼不已,却毫无办法。再好的医院,再贵的钞票,买不到戒毒药,只能自己扛。而且医生还提醒过,犯毒瘾的时候人的攻击性强,力气还特别大,让他们最好不要太过靠近庞文瑄。

被摁地上的庞文瑄也不老实,脚提起老高要踢人。不过他那两下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就是小菜。保镖在完全不被打到的情况下依然把他牢牢按在地上。

庞文瑄缩进床底林深也趴下来,用已经习惯的轻缓声音不断安抚。声调音高几乎不变,反反复复叫庞文瑄的名字,说他在陪他,别怕。

护士进来把床复原,又重新铺好。

庞文瑄也哭,但只有眼泪流下,整张脸是没有表情的,看上去像没有悲喜的神佛在替世人哭泣,口里念叨:“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但他并不是听觉没恢复。有一次竟趁大伙不在,只庞母一个人在的时候,搂着庞母腰,哭泣哀求。

林深轻轻抚摸,几欲落泪。叹口气,不管怎么说,熬过了第一关。和庞父庞母打了招呼,回到自己那间病房。

庞母心又碎一回,早就成年的儿子,像小孩一样,搂着她哭求,这如何能不让一个母亲心碎。

然而心碎的母亲流着眼泪拒绝了儿子。

连着几天,庞文瑄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脸瘦脱了型,头发也枯黄,一双眼睛深陷还有大大黑眼圈,完全就是瘾君子的样。只两道眉毛还保持着锋利,可那锋利却衬得他更像恶鬼。整个人恍恍惚惚,谁说话都当听不见,只鬼鬼祟祟缩在床上。

庞文瑄神经质地晃动着脑袋,盯着地面不眨眼:“不忍,我不忍,就一点,就一点,妈,妈,我是你儿子,你儿子,你救救我,给我一点,就一点……”

躺在床上庞文瑄不时抽动脸皮,眼神呆而无光,口中似在念叨什么又似只是颤抖。

林深甩甩手跟过去,也不靠近,就在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继续轻声叫他。

担心不平整的床板挂到他手,林深把手伸过去挡在床板前面。庞文瑄一下下就都捶在他胳膊上,捶下去一点林深就挪回来一点,总之,就是不让庞文瑄有机会伤到自己,口中还配合着温温和和轻唤庞文瑄名字。

眼下,他们就是在外间默默擦泪。

林深本想抱庞文瑄去床上,可一晚上折腾,他也吃不消了,两条前臂更是肿起老高。只好看着保镖把意识不清的庞文瑄抱上床。

天快亮的时候,庞文瑄终于停止折腾,躺在地板上偶尔发出几声哼哼。

里间所有家具搬走,除了一张床什么都不留,一米八以下墙面做了软包,地上铺了厚地毯。除了庞文瑄和林深两人,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看上去就很能打的保镖随时待命。

庞文瑄像是根本听不到,一直在角落吼叫,最后还把床铺顶翻了,人也被绊倒,爬起来就跪在翻倒的床边一下下猛捶床底。

庞母用力抱住他,哭道:“小宝啊!呜呜呜——你想想爸爸妈妈,想想小林,再坚持一下……”

庞父庞母也熬不住了,叮嘱了几个秘书几句,看他们接手了照顾庞文瑄的工作,两人回对面房间休息。

一开始他用被子裹住自己,尖叫着不让人靠近,后来就缩到床铺下面,躲在角落一下下抽动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尖叫几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样,有力气了就折腾,把自己和大家都折腾累了就休息,休息也不是入睡,只是不那么狂躁而已,有时候入睡也只有一小会,很快就会尖叫着醒来,又开始狂躁。

再后来庞文瑄开始往外冲,保镖拦在门口,过不去,又想从窗户跳下去。林深抱他,他返身就拿头撞过来。完全没防备的林深当场就流了鼻血,眼前金星乱冒。好在还有个保镖,上前一下就把庞文瑄按地上了。

庞文瑄攻击不奏效又开始狂叫,边叫边哭,叫救命,叫妈妈,叫他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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