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寒(2/7)

“利用人也要看清楚对象。”

她的态度算不上礼貌，可顾元恒面色却无不悦，仍是温温和和笑着，“没问题。”

座椅嘎吱一声，说笑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一时全聚集在她身上，别桌客人也交换着眼色试探地看过来。

另一边饭桌上，两个男人沉默对坐。

行李箱，“一个人？”

到达酒店时天色已晚，因此两人此时便先坐大堂沙发歇脚。周恺独自去办理手续，短发女人则像是闲不住似的到处逛了逛，回来时面露喜色，蹦蹦跳跳来拍顾元恒肩膀。

关融不想和这对男女再有牵扯，但顾元恒与女人看上去熟识，由不得她这个外人来拒绝，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上了这桌饭席。

“没有，”Kiki这才把目光从关融身上移开，绽开一个甜笑，“和男友一起。”

航班很快到达暹粒，关融被顾元恒叫醒后仍旧半睡半醒，边搓眼边被他牵下了机。那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就跟在身后，一路咬耳朵不知在说些什么，腻歪样令周遭旅客纷纷侧目。

“Birkin25喜马拉雅，我等了小半年都没等到。”Kiki转头斜觑关融一眼，“虽然我长时间不在国内，但圈子里的人也都还认得。你不是S市的吧？”

“我”关融憋红了脸，“我去一下洗手间。”

桌上只余他们二人，顾元恒清楚他在对自己说话，他淡淡看了一眼。

戳到顾元恒痛处，他握酒杯的手青筋若隐若现，指尖泛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周恺将他的反应收至眼底，轻笑道，“在担心吗，怕她又会义无反

四人圆桌，Kiki挨着顾元恒坐下，她身旁的男人便自然坐到关融身边，她皱眉往边上移了移，希望躲开这股不安气息。

摊牌

没什么可畏惧的。

“正好。”Kiki也起了身，笑的大方。

他虽大方不计较，但关融却难同他一般气量宽广，本以为同班机已是极限，没想到这会儿还要共享酒店。她吐出一口气看向车窗外风景，心里委实不舒服。

周恺嗤了一声，“你的女人？人在心不在，你拘着她有什么用。”

男人的手愈加放肆，开始朝她大腿内侧游弋，关融忍无可忍，终于腾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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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

关融紧张到喘不过气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敢看，不敢说，耳边依然是Kiki清脆悦耳的笑声，混杂着周恺若无其事的回应，一切都让她头脑昏昏沉沉直发晕。

关融一惊，没想到周恺做的这样出格。心脏急速跳动快要冲出胸膛，砰砰响声自己都能听到，她尽量保持上半身平稳，用手指推拒男人的触摸。男人吃准了她不敢声张，变本加厉的欲与她十指交扣。

男人友好朝顾元恒笑笑，伸出手，“Kevin。”

杯子直直滑到顾元恒面前，顾元恒笑了一下，索性摊牌，“和我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你凭什么谈公平。”

“元恒哥，我们出门忘订酒店，介不介意蹭个车啊。”

关融注意到男人眼神停留于顾元恒锁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自在低下头去

Kiki沉浸在男人体贴服务中，心情大好，就差在脸上写着热恋中三个大字，她笑出两个梨涡，大方搂住他的腰身，“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友，Kevin。”

“哇，酒店挑的不错，跟你真是跟对了。报答你，晚上我请客，怎么样？”

“随便，”周恺摊手，“在告诉她的那一瞬间你就会掉下好好先生的面具，我是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刚说完，她看向前方的眼神便突然泛光，“喏，他来了。”

顾元恒拉拉她，小声问，“怎么了？”

她仰首喝进一口气泡水，另一只在桌下放着的手却突然被覆住。

她的话谈不上恶意，表情看上去也正常，只是听着刺耳，关融懒得再去搭理她，洗个手就离开了。

女人的兴致很好，全程说个不停，从她那些精彩的游历故事讲到这趟回国捕捉到的S市八卦，说得津津有味，关融偷偷看她一眼，上扬眉梢写尽灵动，活脱脱一阳光辣妹。

男人身着风衣潇洒走过，好似T台走秀，所至之处带起一片男香，引几个路人女生偷瞄拍照。他嘴里亲昵叫着baby，把手里咖啡递给女人，自然将她散落的短发别到耳后，一套动作下来才注意到对面站着的两人，疑惑道，“认识？”

周恺时不时插上两句调节气氛，顾元恒也会适时应和上几句，觥筹交错间最不适应的还是关融。不知是不习惯东南亚菜系还是别的原因，她吃的很不是滋味，眼观鼻鼻观心地盼这场寒暄快些过去。

举牌的接机代理就已经候在外头了，两人刚坐上车，车门就突然猛地被拉住，女人探进头撩着头发娇笑发问。

同一趟班机、前后座位，一系列的诡异天意为关融现实说法了这个词的基本含义。但她懒得去管，两人身边既都出现新面孔，那么再见便只当陌生人。

“不牢你费心。”周恺推过面前的酒杯，“调查了我这么久，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太公平吧。”

顾元恒挑挑眼皮，“好巧，”说罢揽过一旁的关融，“我们也是。”

“没怎样。就是觉得好奇。”女人笑了，“看来这趟旅行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女人对着镜子自顾自描补妆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关融不喜她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沉默不说话。

“这副表情看来是没想到啊。”周恺一脸似笑非笑，出声捅穿这暗流涌动。

顾元恒沉默了一下，呵笑道，“胆子这么大？你不怕我告诉她你都做了些什么？”

放不下的是他。

路途飞行时间不长，关融靠在顾元恒肩头睡得深沉，连中间遭遇乱流颠簸也全然不知，只轻轻抓他一根食指不放。顾元恒盯她挺翘鼻尖，心竟也随她一同平静，他把手掌慢拢上去。

女人扬了扬手里的机票，荧光粉的甲油瞩目，“Cambodia。2月份，很适合出游的时间。”

“”

他冷下来，“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光明磊落竞争一回，别尽在背地里做小动作。”

顾元恒点头微笑回握，“顾元恒。两位这是去哪？”

巧合，即若干小概率事件一起发生，恰好吻合，正好一致。

包是顾元恒送她的生日礼物，关融也没想到先前自己随口一提的10个爱马仕会被这样轻易兑现，而且还都是稀有皮，她看到时也大吃一惊，不过这一切怎么也轮不到Kiki这个外人来对她刨根问底。“不是又怎样？”

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