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我的女儿叫霜降(1/4)
林嬷嬷是教人抬进长寿宫的,她受锦衣卫审讯时候被用了刑。
德妃事先从自家耳目那儿得知消息,着实嗔怒:“锦衣卫这般豪横,打狗不看主人。”
掌事宫女劝解:“娘娘,锦衣卫查案六亲不认,对谁都不讲情面。”
“既如此,他们怎地对韩赵娘子客客气气?”
原婉然回京初时,因着上报赵玦一案,也受过锦衣卫盘诘。德妃打听赵玦案子,顺带探听原婉然那边的消息,从而知晓锦衣卫找原婉然问案甚是优待,不曾将她传唤到衙门,却是锦衣卫自行登门拜访。
掌事宫女答道:“娘娘,林嬷嬷和赵玦是上司下属,瓜田李下,免不了串通包庇嫌疑。韩赵娘子却是被赵玦掳走,也是他们夫妻举发赵玦。”
德妃初时气头上一时糊涂,听闻言语有理,便无话了。
她和宫女都猜不到,原婉然受到锦衣卫礼遇还有义德帝插手的缘故。
义德帝倒不在乎让原婉然上大夹棍,他不会掉价到故意整治一个女人,可也并不以为遇上大案,对女子疑犯动刑有伤大雅。
然而正如掌事宫女所言,原婉然并非疑犯。
最糟的是原婉然嫁了赵野,“算”是他老赵家的媳妇。
这个媳妇教赵玦掳去数月,想当然尔被坏了清白。
妇道人家不敢声张自己失节,可万一锦衣卫问案时候威逼太过,把她吓得吐出实情呢?
外人不知道原婉然和天家的干系,义德帝可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
儿媳失节,门楣受玷,又被锦衣卫问案,记入档案,流传后世……义德帝光用想的便如坐针毡。
他嘱咐锦衣卫:“赵玦一案,韩副千户乃是苦主,有举发之功,对他家眷问案不可唐突无礼,令韩副千户难堪。”
锦衣卫认作义德帝器重韩一,对原婉然格外礼遇,问案的女官不但亲自登门,而且和蔼可亲,轻声细语。
而林嬷嬷虽是德妃的人,同时还是赵玦上司,再少了义德帝关照,锦衣卫只管保她不死。
是以林嬷嬷手脚伤得厉害,因着德妃急于召见,匆匆更衣梳洗便教内侍七手八脚抬进长寿宫。到了正殿阶下,宫女搀扶她下地进屋,好容易拖着腿脚走到德妃近前,没站稳便往地下摔。
林嬷嬷也不站起,歪在地上说:“娘娘万安。”
德妃看着地上的林嬷嬷,心头升起一丝古怪。
襄王府覆灭那夜,王府发现林嬷嬷母女反叛,扑杀两人。林嬷嬷脸上挨了一刀,侥幸逃脱,她的女儿则死在乱刀之下。丧女之痛教林嬷嬷一夜白发,以致模样比实际岁数老了十来岁。
如今她下狱受刑,遭了不少罪,不但全身无力,行动不便,而且面无血色,又更显老了。
这般模样原在情理之中,德妃却莫名感觉哪儿不对劲。
到底她急于厘清真相,无心理会下人异样,只管质问:“长生商号究竟怎么回事?”
林嬷嬷慢吞吞道:“娘娘还不知道?赵玦卷款跑了。”
“我能不知道吗,你当本宫召见你是为了什么?”
林嬷嬷叹道:“奴婢每常提醒娘娘,赵玦不是好东西,用不得,娘娘总不听,如今可应了奴婢的话。哎,可惜了,长生商号几百万两银子。”
她言语十分扎心,德妃再维持不了平日婉约,话音高了起来。
“本宫打发你监视赵玦,你连人都看不牢,还想推诿塞责?”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将赵玦看得可紧了。”
“赵玦在你眼皮子底下搞鬼,你全蒙在鼓里。”
“娘娘可是听说奴婢在锦衣卫那儿的供词?娘娘,奴婢其实没对锦衣卫说实话。”
“你说什……”
“赵玦使的鬼蜮伎俩奴婢桩桩件件都清清楚楚。”
德妃愣住,来不及讶异林嬷嬷竟敢在她说话的当口打岔,先震惊于她话中内情。
“……赵玦行事你都知情?”
“是啊,娘娘。”林嬷嬷未老先衰的脸上展开笑靥,这一笑牵动脸上刀疤,四周肌肉不自然微微扭曲,“赵玦面上效忠娘娘,私下恨你入骨,处心积虑要报仇。”
“你为何隐暪不报?”德妃心头一凛,“难道你也效忠废襄王父子?”
林嬷嬷打鼻子嗤一声冷笑,好似反问“他们也配”。
德妃料不到林嬷嬷如此回应,随即悟过来她哪里古怪——这仆妇不再如往日对自己恭恭敬敬。
林嬷嬷幽幽叹口气:“奴婢其实巴不得向娘娘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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