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她也曾经装在刻板肥大的校服里,扎着马尾,青涩的样子。
尽管他真真实实地陪伴和见证了她的蜕变。
张桀行走到一边拉开她的首饰柜,取出一对耳环。
弯下腰,他仔细地为她戴上。他的手有些不稳,尤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里张桀
行的侧面。
男人亲吻女人的耳际,在她耳边轻语:“去大杀四方吧。”
女人嘴角自信一挑,“相信我,从没有需要我刻意的时候。”
张桀行摘下眼镜,若有所思地说:“你提醒我了,眼镜仔(前文两人争执中出现)
是不是你同班同学来着。”
“你也提醒我了,你哪来喜欢取绰号的习惯?”尤妍轻推开他,打开唇膏盖子。
张桀行插兜站着,“人老了记不住名字。”
“换句话说,你那位戴眼镜的初恋是你同班的?”
尤妍笑笑,伸出手。
正如张桀行所说,时间久了记不住名字。多年前曾赋予特殊含义的初恋,她早就记
不清姓李还是姓陈。
典型的中国高中,泛滥的围墙效应。少男少女束缚在宽大的校服里,以人格魅力和
日久生情接触到“早恋”的滋味。没有驱动,没有目标。在一起有多轻易,分开就有
多草率。
草率到,她完全记不起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哪里吸引自己。
“好久不见,尤妍。”男人与她握手,当年的“眼镜仔”最大的变化就是,眼镜片厚度
更厚了。
她思考了一瞬,只说:“好久不见。”
虽然一年办一次同学会,但从没凑齐过人。尤妍只是偶尔参加。大家不见得熟络,
更多人一见面就开始掏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