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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楚更楼一直以来的不安和违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少年茫然地眨眼，他天生早慧，却也无法完全明白那像是被时光淘洗后沉淀了所有杂质的悠长而平淡的情感。

他薄荷绿的眼眸首次流转过一点凉薄的影子，手里一下一下梳理着楚将离的发，像是除了这件事再没什么值得去做一样，细致而专注。

“妖不会变老，但我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他，直到最终。”

“如何，不算白首？”

他面无表情，宛若

所以他会不假思索对着楚更楼道，我们并没有不幸。

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宛若裂帛般撕碎了寂静与他的思绪。

妖从不是无害而宽容的，他之所以什么都没有做，只可能是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既没有求而不得，也没有背叛猜忌。

所求已不过如此。

然而，也注定了他们的相遇。

从他杀死第一个人开始，就注定捕快不可能会选择原谅。

楚将离与黎若的羁绊，来源一次又一次再糟糕不过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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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此世太多人，捕快和他的妖，已是再幸运不过。

妖注视着少年：“我不懂人的感情，但人类所求的，无非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他就在他的捕快身边，默默注视着，陪伴着，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楚将离不曾后悔过他最后的选择。黎若也不觉得这样的“分别”有所缺憾。

拭汗。”

对楚将离来说将近半生的“离别”，于妖不过白驹一隙。

“我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在我面前，再伤到他？”

黎若从始至终太从容淡定，他接住了摔落的捕快，就那么跪坐在那里，把对方抱在怀中，絮絮低诉着心语。

“阿离越来越虚弱。”黎若眼睫微颤，道，“当年他为了发动困心，整个人伤至尽处，纵然保住了性命，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十几年的光阴，我们从未有过片刻离分。”

畏寒的妖，从鲜血中寻找能给予他温暖的东西。

他答非所问道：“那只小鸟没有救你，你也不会有事的。”

楚更楼抬首向山上望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黎若语调冷淡异常道，“居然还叫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