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脚,他手里的酒瓶也跟着飞过来,在我身旁炸得粉碎。
溅我一身酒汁及玻璃碎。
那一刻我几乎希望,在他的发泄的暴虐里停止呼吸。
不再挣扎。
任凭他将我摔在桌角,他的腕表,割伤我,桌上的玻璃瓶与我一并跌落,我跌在满室的家什碎片里,亦成碎片。
他扯起我,手机丢过来,“打电话给孟廷。”却仍失控一般不停打我。
“告诉他是你自己找到记者、告诉他你恨他、告诉他这一切不关我事……”酒醉的人已痴狂。
他又夺回电话,拨通号码摁在我唇边,孟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从电话里传来。
“陆四?”
“因因??”
我攥紧电话,在陆四的狂暴里颤抖无言。
孟廷亦在那端沉默。
只有陆四少一下一下打在我脸上身上,皮肤碎裂的声音。
“……对不起,孟廷。”
而电话那端已只剩盲音。 [Acheron]
24.
走了很久,在迷了路的街角,不能停步。
但我不知往哪里去,已这么累。
恍惚又是,冰冷的铁笼,我一直沉睡,无力醒来,也不知是否应该醒来。
然而下起了雨,一阵一阵,暴雨冲破了洗手间的玻璃窗,就快将我吞噬。孟廷,还有家人,冷冷站在岸上,看着我陷在旋涡里,无助和恐惧。
沉没的最后一刻,我挣扎着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