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十分疼。”
针线慢慢穿过碎裂的皮肤,我哭泣着紧紧攥住什么,却原来是孟廷的手。
并不十分疼,我只是感到冷。
这么冷,因他的冷酷。
醒过来,疼痛便从梦里延伸到现实。我忽然记不起,身在何处。
落着雨的陌生巷口,还是停电浸了水的洗手间,亦或是搭在阳台上的我的半张床,深夜的花园长椅。
又做了那种梦。从未知的高处不停不停跌落,一直到醒来,也落不到底。
我的深渊,竟可以这样黑到无物,深到无底。
摸到头上的纱布,和身周的铁笼。一根一根的铁枝,以及一把冰冷冰冷的锁。我用牙齿啮啃手指,明明是这样疼,明明我是醒着。
“因因?”
“因因,你在哭?”
孟廷扭开床前灯,原来铁笼就在他的卧室。我跪缩在笼里,直不起身,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孟廷穿着睡衣,探手到笼中抱抱我。“要不要去洗手间?是不是饿了?我先倒杯水给你吧?”
“因因,让我抱抱你。”
给他碰到背上的鞭伤,我痛得一缩。孟廷拿来厚的毛毯,塞进笼里来。
“不要怕,因因,不要怕。”
他隔着笼子紧紧抱住我。
我在他臂弯里低低哭泣。
好像夜里迷路的两个小孩,拥抱,绝望,互相取暖。
然而却只有伤害,为什么不停伤害我,黑夜里我只可以摸得到,这个给我伤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