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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烛火灭了，他将永远沉沦。

第56章

她顿了顿，像是瞬间找到了最有利的反驳武器：“要是我死了……”

直到遇到苏南，荒野之中，心里那间黑暗了很久的屋子，才被烛火一盏一盏重新点亮。

程宛过来了，还给两人送来晚饭。顾佩瑜腿脚不便，没跟着过来。

nbsp; “……没有谁，是离了谁一定活不下去的。”

苏南照实说。

陈知遇不说话了。

这晚苏南留在医院陪护。

陈知遇：“……”

“瞎说！”

陈知遇让她回家去休息，她执意不肯答应，就随她了。

半晌。

那样枯朽地活过了十多年，风穿过锈蚀的躯壳，空荡荡都是回声，活着，仅仅只是活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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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死了，你还能爬得起来吗！陈知遇，你还能爬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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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

程宛：“那我就不去了,我可吃不了苦。”

程宛看陈知遇惨成这样，忍不住揶揄几句：“本命年没穿红裤衩吧？我记得谷信鸿不是送了你一套吗？怎么不穿上驱邪？老陈，该迷信的时候，就别装逼了了……”

陈知遇：“你还是赶紧滚回来给谷信鸿帮忙吧,都喝西北风了。”

不能。

程宛搬个板凳坐下，拉着苏南聊天。

苏南摇头，眼泪顺着鼻梁滑到下巴，滴落而下，她克制不住，从没哭得这么狼狈过，一把把他攥在手里的手抽出来，“……不，你要是不在，我一定活不下去！你不要不信！”

“非洲好玩吗？好玩我过一阵我去看看。”

“好，我答应你。”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她看着他，凝着泪的眼睛，固执而清澈，“这一课还给你，我才不要听。我好好活着，你也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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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来岁，失去所爱，已经去了他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