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4)

死神小姐摇摇头。

“但是我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世界正是如此建构的。讲得理所当然、讲得像是再自然不过的定理。少年想，这麽伟大的东西，与自己格格不入。他一直认为，自己就应当在淤泥里匍匐，直至全身陷落，掉到他本该存在的地狱深处。那里才是与自身相符的地方。

死神小姐又摇了头。

少年笑了，嘴唇乾裂，拉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说：“您真漂亮。”

一点也不疑惑死神小姐知道得如此详细，少年动动手指表达他的不赞同。

nbsp;那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到，死神小姐又靠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到空洞的眼珠子上倒映的自己。

“谢谢。你也很漂亮。”

真的？死神小姐也是女孩子，尽管知道这只是孩子的妄言，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她还是非常高兴。

他没力气，就连抓住衣袍的力道，在死神小姐来看，都是微乎其微。

少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乾涩地说：“父亲说我坏掉了，我不是坏掉的吗？”

是的，地狱，那才是自己的归处。

“没有人是坏掉的，你很完美，一如其他所有人。”

死神小姐没有闪躲，只是直起腰来，居高临下。她歪头想了想，说：“大概不行，你会去投胎吧？”

他就活在地狱之中。

她也回予一个笑容，此情此景大概有些阴森。少年却伸出了骨瘦如柴的手，颤巍巍的试图触摸女性的黑色袍子。

死神小姐感兴趣地问：“怎麽这麽想？”

“那不能代表什麽，”死神小姐摇头，“就像玫瑰也有黑色，那不能代表什麽。”

“但你只是想让他解脱。你并非虐待他的人，那些人才会下地狱。”

“我杀死了一只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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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话、能去您身边吗？”

少年抓着衣袍的一角，上面寒气扑人，少年却越抓越紧，如同救命稻草。他试图挪动身子，希望能更靠近站在床边的女性，但他做不到。

他说：“不对，我会下地狱。”

“你唯一的使命就是活下去。活下去，直到你改变某个人，直到世界上留下你的足迹。”

声音不知是无力还是怎麽样地在发着抖。少年又说：“父亲说我应该去死，这不是我的使命吗？”

“当然啦，世界正是如此建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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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伟大。”

“是的，我是来带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