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终章：万里同风，天地为仁〔赐死／隐(2/5)

张川之面色不忍，问道：“娘娘若有什么话要托臣带给陛下，臣一定带到。”

他自己要求的，一夜沉沦，放尘安归寺。

侍卫一记手刀，她便晕了过去。

宋钰拉开门，张川之下意识地避开眼睛。纵使随意地穿了件里衣，白皙的肌肤和身上的斑驳仍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安碧闻声走出来，两个侍卫立刻冲过去把她按在地上，她一阵茫然之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满脸的惊慌，不停地挣扎：“娘娘！你们怎么敢！啊——”

他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他的生母，王家长女，在空无一人的宫室内，当他迈着歪歪斜斜的步子跑向她，她嫌恶地推开他时露出的表情。

“你们怎么来得这样晚，是因为这个时辰大吉吗？”

冯太监移开眼睛，他确实是找了个冤魂不可投胎的时辰。

王清盈想了想，回答他：“你就说，请陛下言而有信。”

“臣遵旨。”张川之跪下，身后的宫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傍晚昏暗的天空像一张巨大的网，月色亦昏暗，影影绰绰，从网中透出微弱的光来。乌云低低地盘旋着，恐是风雨欲来。张川之在凤华亭内等待着，身后的仆人也都神色凝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冯太监匆忙走过来，一哈腰：“张大人来得真早。”

冯太监敲了敲门，紧接着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人穿金带玉，盛装打扮，好像就是为了等他们来一样，听到声音瞄了一眼冯太监，慢悠悠的说：“数日未见，冯总管高升？”

宋钰从水里起身，门外响起敲门声。

“陛下……”张川之的声音传来，“王将军带军队连夜赶程，明日一早回京。”

宋钰坐在浴池里，用力洗刷着身上的印记，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把鲜嫩的肌肤搓到红肿也毫不怜惜。

他晓得。

这个场景组成了他童年对母亲全部的记忆。

冯太监莫名有些发怵，给自己打了打气，挺直了身子说：“太后娘娘，皇上赐酒——”

王清盈像是看不见那边发生的事一样，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还对着他们一行人笑了笑。

王清盈笑笑，手里拿着正红的胭脂抿在嘴唇上，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安碧翻箱倒柜，说：“我今儿突然想起来了，穿这个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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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的突然要穿那件王府带来的金绣袄裙了？”

以至于，当王清盈弯下腰，捏捏他的脸，笑嘻嘻地用搞怪的声音叫他“皇子殿下”，他心里某一根弦砰的一声断了，他错以为有人是爱他的。

端着的酒被宫人高高举过头顶，如此一来倒是更显

张川之看了看他身后宫人端的酒，没做声，点点头，两个人一路走到寿延宫也没碰到什么人，不知怎的，今夜宫中过分地安静了。

冯太监只得硬着头皮又喊了一次：“皇上口谕赐酒，请太后娘娘接旨。”

宋钰不以为意，让张川之靠近，一字一顿地说：“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