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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失去方向感的她横冲直撞，直到撞进那个人的胸膛。

没一会儿，她的感官便恢复了十之八九，除了依旧看不见。

人类还真是暖和，屠凌如是想。

第一次是在那片血槿花田。

“看不见吗？”

屠凌很不高兴。

少年去了最近的一个镇子上，买了些草药，耐心地磨成粉，做成药膏，一点一点抹在她的眼睛上。屠凌嫌麻烦，狠狠啄了他一口。

有些糟糕。

红羽的鹦鹉平静地盘桓在院子上空，没一会儿，便落了下来，屠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伸出手，抬住了它的身体。

不是。

少年的声音很清朗，如同晨间溪水那般干净，“不要怕，我会治好你的。”

“刀尖锋利，小心割到脚。”

我本来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下去，但看到你会为了我哭，又觉得这样真不赖。

“弄疼你了吗？”

“我自以为从不输人一筹的。”他将对方的手捂在心口，“可为什么遇到你，就总是很倒霉？”

她只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不想，却被一个人类少年惊扰了美梦。

笑着就哭了。

屠凌愣了愣，站到了他的肩膀上。

屠凌定定地注视着他，第二次对时间有了漫长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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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凌倚着树干，不言不语地注视着几人的反应，离别之际，真是脆弱到不堪。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头，轻轻哄着：“乖。”

屠凌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应该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日光。

那是个怎样的场景呢？

桐笑非守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手里捧着那颗尚且温热的心，居然在犹豫，要将它给谁。

她轻声念着，那鸟儿就乖巧地站在她的掌心，弯着脖子，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屠凌不想解释，

她和桐笑非不同，她从小就长在泰山府，自有记忆开始，陪伴于身旁的便只有无尽的幽暗。所以，当她化成一只红羽鸟飞出花田，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速之客时，却意外发现自己失明了。

“可能我霉神转世。”张潜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凑上前，轻轻吻了吻这个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