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尴尬全打消了,她抬起眼,眼里是兴奋。
“长这么高了,变化挺大。”黎明乐呵呵地问她,“你当时认出姚金州怎么不说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你们名字。”随易挠了挠脖子,“这么久了,我,我看他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所以现在是他上赶着认熟人咯?姚金州摸了把头发,又听见她那同学叫了一声。
“小易你手。”张希把她挠脑袋的手拿了下来。
“挺严重啊,姚金州他办公室应该有药?”
黎明进去给她找药,看见姚金州正好站门缝里,偷听,乐了,“你眼睛是大马哈吧,见了两次面还没认出来?”
“第三次不就认出来了,女大十八变”姚金州把消毒酒精和纱布给他,“女大十八变,谁知道她会变化这么大。”
“她要是不做笔录写个名字,我看你见十次面也认不出人来。行了,你去给她弄,把人俩小姑娘送回去,我还要去找杨副局。”
随易如坐针毡,有点小别扭,因为前两次干的蠢事,干了蠢事不说,还被人拆穿了。
她对姚金州的记忆其实也就停留在十三岁那会儿,十三岁,太小了,所有的事都看不明白,就像是她把那段记忆封在抽屉里,再打开,发觉里面的东西早已变了样。
她记忆里姚金州本质是正派的,正经的,会对她说,“强大处下,柔弱处上,你的长处不是用武力去争强好胜,站在后面护好自己就够了。懂了吗?”
不懂。
现实是这样的,缠着纱布使劲打了个蝴蝶结,还要在她伤口撒把盐,幸灾乐祸挑着眉问,“你爸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来了,待会儿我送你们回去。手怎么伤的,刚刚不是没正面杠上人?”
随易沉默着,张希也挺好奇她这手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真是那精神病伤的。
随易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营造的这氛围,自暴自弃说了出来:“就甩水时,甩啊甩啊,甩瓷砖角上了。”
姚金州侧着头笑,收回她还有点聪明那话,让人上车。
那时候,太阳留了半个角,月亮挂在正空中,车流往前走,一切都刚刚好。还好,还好,他没有忘记,还记得。
到大门口时,驾车一路畅通无阻也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随易坐在后排,支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