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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昭看了一眼陆子延，叹道：“先找一个落脚之地，一切容后再议。”

随安犹豫道：“可京里实在不安全……”

难怪竟连寒烟和随安都给骗了去。

“我原以为，你还是有些良知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其实说什么国恨家仇，不过是拿爹娘做筏子，你是因为自己的腿疾恨天怨地，恨不得多些人流血牺牲才好……”

“不愧是叶恒之，不愧是叶家兄弟，陈某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两人皆是沉默，正在此时，随安驾着马车赶到，请他们二人上车。

啪的一声响，陆子延抚上脸颊，对上陈子昭慌乱的眼神，冷冷地笑了一声。

很不喜欢这一家人，只是顾及两位老人往日的疼爱，才不得不看顾一些，至于其二，乃是因为顾虑我，他知道我在这世上没有别的亲人，所以即便知道你的行踪，却不曾透露给皇帝，否则……哥哥，你我二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陈子昭神色越发难堪。

陈子昭脸色大变，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子延，是哥哥错了，你若怨我，只管打骂便是，别拿这种话吓唬哥哥。”

“少主，我们即刻出京吗？”

他沉声道：“皇位争夺本就是你死我亡，成王败寇而已，叶重锦妇人之仁，与我何干。”

他败给的不仅仅是叶家兄弟，更是将他抚养长大的安老爷子，陈氏的龙脉落到顾氏手里，他再无胜算。

紫宸宫前。

他合上折扇，又打开那幅画卷，无论是笔力还是意蕴，就连落笔的习惯，皆与原本那幅几乎一般无二，即便是眼光最毒辣的内行来看，也绝看不出是伪造的，唯有新旧上泄露了痕迹。

“照办便是。”

他转过身，对着那无字墓碑，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娘，非孩儿不孝，只是陈子昭因一己私欲，欲陷万民于水火之中，罪孽深重，孩儿万万不敢苟同。倘若他一定要陷孩儿于不忠不义的境地，孩儿便就此撞死在母亲墓前，也好过眼看天下苍生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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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吓唬你。”陆子延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陆子延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总归不会做傻事，你若是这样想，便只管试试，看我敢不敢。”

“难道……”

陆子延道：“你怎么了？忽然发什么疯？”

“是。”

陈子昭将寒烟带回来的锦盒打开，那三样东西整齐地摆放在其中。

这世上，有这等出神入化的描摹技艺的，除了陈子昭自己，便只有京城第一公子，叶恒之。

一袭玄色锦服的皇帝，怀里抱着自己倾国倾城的美人，神色微顿。

陈子昭忽然扶额，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隐约含着无尽的失意和无奈。

陆子延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陈子昭只道：“你说得对，我斗不过他们，到底还是人心难测，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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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那把描金折扇，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满意颔首，忽而他一顿，这折扇是三十多年前的旧迹，怎么瞧着像是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