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2/5)

“他不会。”

他们在那六年像一对真正的父子生活，虽则沉默，万事都铭记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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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靠着自虐戒掉毒品。

他真实地同贺峥相处过六年，他不了解那六年之前的贺峥，可他了解那六年的贺峥。

知嘉盛在贺峥那里，气得直咳嗽，顾返削了一只苹果给他，堵住他的长篇大论。

“他是我哥哥，是我监护人，你说什么呢。”

孟施章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还是真心这样想，但他突然少了一份愧疚感——人生嘛，能做父女是缘分。

他体内的癌细胞不断扩散，其实，已经没有可以惋惜的机会。

“他会教坏嘉盛的。”

寒冷、疼痛、甚至死亡总有一种极致的快感能够将毒品替代。

顾返怕孟施章被自己气死，又安慰他说：“以前我不懂事，也没人教，以后就算他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看他一眼的。不过嘉盛有他一部分功劳，我已经说过许多次，我不允许他只贡献精子不承担责任。”

他咬了一口苹果，也咽回去一腔的文章，简明扼要说：“你不该让嘉盛同他在一起。”

“其实，你不用照顾我的。返返，我知道你埋怨我，你不要为难你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在孟施章心中，早已认他做儿子，愤怒固有，但人的情感不是非黑即白，那片巨大的灰色地带中，封存着许多游离的记忆神经元。

晚一点的时候贺峥送嘉盛来医院，孟施章正在写作，顾返叫嘉盛去陪孟施章，看到嘉盛听话地在一片看童话书，顾返去外面见

后来几年里，贺峥但凡工作不忙碌时，总会去他家里为他准备晚餐，他也会提醒他去按时健身，品日不要工作过劳。

“他”孟施章本来要顺理成章地说贺峥的缺点，可他居然数落不出。

“我大概八岁多就知道我自己父亲怕家人，不敢养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不要用你们那一代旧思想去指导下一代人了，嘉盛他有权知道他的身世。若他以后怪我那也是我活该，我只盼望他平安长到十八岁，等他真正的长大，不认我做阿妈也没关系。”

“你和他断了来往。”

“我不过是享受我身为女儿的权利，孟教授，您也不要太自恋，我只想做一回女儿，你是我阿爸，还是每天送水果的张叔是我阿爸，都一样的。”

好半天，孟施章只说：“嘉盛长大，总会知道真相。”

顾返毫不在意这点。

缘分在的时候就珍惜，缘分不在的时候就放过。

贺峥拥有戒毒意志，但毒品毁掉的是他神经系统。他时常控制不住，会强迫自己沉入冰水中，或用出现其它的自残行为。

顾返像教嘉盛那样好脾气地同孟施章说：“嘉盛在他身边好过在别人身旁。”

他戒毒用了整整一年，都说意志强大的人戒毒起来会更容易，但其实也更痛苦。很多人吸毒，都知道后果，但贪一时痛快，总想着再吸食最后一次就戒掉，一次又一次，哪有真正的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