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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渊回首。

他清楚，兮渊是说他与他恰是同类人，不信天，不认命，所作所为，皆是随心。何必装傻再徒惹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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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

陆寒霜心神一敛，抬首已神色如常，寻了个万全的解释：“人性难测，纵然逍遥派这等门风清正的，恐也将一团乱象。”

兮渊一言出，掌门们纷纷点头附和，满目期待，“上仙可有解决之法？”

山上凉风忽至，刮乱兮渊满头乌发与陆寒霜的如雪白丝，交缠共舞。

每逢各宗门聚会，常见掌门各自吐苦水，拍桌子怒骂：“孽徒！”“混账！”

兮渊颔首，深以为然。

有人愁道：“……如今为了争夺名额，弟子间已然不顾同门情谊撕破脸面，到那边也是一盘散沙，又怎能指望他们守望互助？”

“是不解。”

“……有何难解？”兮渊声音微顿，继而又道，“我以为你是理解的。为师从来不觉得自己背负拯救天下的责任，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你不恰恰也是这般？”

第一轮炼气期比拼前夕，宗门大能们再次聚首，逍遥派掌门携别鹭大师兄前往，陆寒霜与别鹤亦照常伴兮渊同去。

“不知别霜如今心中作何感想，竟分毫不见喜色？”

陆寒霜端详兮渊天下无双的侧颜，眉宇间的悲悯不减，又分明对生死争端漠然以视，时而有慈度天下的善心，时而又如局外人冷眼旁观，矛盾之处，令人费解。

“如此，便需要一名威望德行具备，且修为能压得住人的弟子一同前往，在师长们可去那边前替宗门管教弟子。”

接下来，事态如陆寒霜所料，各门各派弟子为争夺名额奔走，贿赂师长，陷害同门屡见不鲜，人性丑态毕显。

兮渊拨开拂到眼前遮挡视野的发，衔住其中一缕白色，微微俯身，亲自挽到陆寒霜耳后，望着青年冰雪剔透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无法映入其中的眸子，笑若凉风徐徐，吹得陆寒霜眸中微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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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掌门跟着忧虑叹息，想来苦恼已久。

陆寒霜抿唇，没问这般什么？

“可是不解？”兮渊问。

颇有种纵天下人死绝都与之无关的漠然。

“人心如此，何必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