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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看看那个登塔的人, 双手沾满鲜血，滔天杀业缠身。如果他触碰你, 就会像我一样，被你的佛光灼伤。”

满腹心事的魔王，终于长舒一口气：“我可以提问了。”

波旬沉默，银色月光与黑暗阴影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分隔线。

作者有话要说：　　顾二唱歌：没人能在我的bgm里打败我~~

程千仞笑了笑。

直到黎明降临，白昼驱散黑暗，明月光辉隐退。

波旬从身后靠近他，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次提醒，“你不能再打断我。”

他看了半夜，又觉得没什么不同。

程千仞走出菩提树的繁茂枝叶，只见闪亮星辰铺满苍穹，一直延伸到起伏的冰山线。雪域星空高远浩大，比摘星台上更震撼人心。

他的问题基本与主角经历无关。更关心故事里的科技手段，比如人如何探索外太空，这使程千仞头疼，决定明天从基础物理讲起。

寒夜里旅人贪恋火堆的光明、温暖, 但若要拥抱火焰, 只会被烫伤、烧死。

前世今生的片段交织闪过，令他觉得极度荒谬。

自己竟然要在这里，给魔王讲基础物理。

波旬举杯：“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波旬笑道：“这是他们的选择, 你不能代替别人做决定。”

程千仞面无表情：“让我们共同祈祷，祝我活的久一点。”

哪里都一样。

星空永远美丽、宽容、慈悲、冷漠。正如地上生命永远渺小、自私、挣扎求生。

魔王起身离席，向黑塔走去，一边舒展双臂，背后羽翼开心地冒出来：“恭喜你们，活过一天。”

琉璃窗极细微颤动，比蝴蝶扇动翅膀更轻。

林渡之神情安详, 像树上栖息的鸽子, 涉水而行的驯鹿。

接近黎明，塔里飘来一阵歌声：“菩提不堪摘，风雪锁楼台……”

“你能活几天尚不可知，或许下一刻就死了，那我的问题，难道永远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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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让他们留下。”

天光渐暗，夜风呼啸。茶席小炉炭火熄灭，一点烟尘火光随风消逝。

日影西移，白色雪山金光闪耀，菩提树和黑塔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以程三为主角，无聊透顶，波澜不起的理想国游历记接近尾声。

夕阳最后一抹金色余晖消失天际，他想，到了顾雪绛登塔的时候。

高塔之上，烛火通明。

一点皙白指尖触及窗边。

他们定下规则，当程千仞开始讲述，魔王不得发问。所有问题默记心中，日落时分统一提问，程千仞经一夜思考，第二天日出时作答。

他拿出为佛子写的第九世传记，翻到卷册最后一页：“我发过宏愿，要你永生永世不得成佛。只要你成佛之心不死, 我就不得安宁。”

月光穿过琉璃顶落在白衣佛子身上，他站在窗边，视线却被菩提树遮挡。

林渡之垂眼看去, 轻轻地说：“你明知道没有用。总有那一天。”

☆、

顾雪绛拿烟枪敲窗户，打着拍子唱歌。庆祝第一夜登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