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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离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安辉干脆把秋书海的衣服也换了,套上睡衣,千哄万哄终于让人刷完牙洗完了脸,等秋书海再度躺好之后,才把秋书海换下来的脏衣服搬到楼下去,亲手洗干净少爷的内裤和袜子,挂到消毒机内。
秋书海疯起来的时候……这样子也只有安辉看见过。
就在面快被吃完的时候,安辉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褚小明星打来的。
面条当然是要趁热吃的好,安辉往汤里加了些白醋,又撒入蛋黄粉增加口感,端进了卧室。
安辉熟练地撒起谎:“秋总已经回到家了,只不过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头痛,所以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情,明天他起来的时候我会替你转告。”
“转告,你转什么告?”褚子南慵懒的声线中带着不屑,“你就转告秋总让他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想他了。”
将面条放在移动书桌上,转开床头柜的灯,安辉跪在床边轻轻摸着秋书海的耳朵:“少爷,先别睡,起来吃点面,不然后半夜又要饿了。”
秋书海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沉默着把面条嗦完了,还想喝汤。
“书海回来了是吗?我给他打电话都没有人接,他在不在?”褚子南对自己很自信,所以讲话从来都是如此骄傲的态度,压根不理安辉是什么感受。
“是褚先生,少爷,”见秋书海没有反应,安辉把电话接起来了,“喂?”
真正吸干净肉油,喝起来回味无穷,褚子南没来过这里,所以也从未享受过如此美味。
“好的。”安辉没生气,不卑不亢地回答,然后把电话挂断。
秋书海和安辉晚上睡的从来都是一张床。秋总从16岁起,交往、包养过的男人女人数不胜数,可从来没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超过一夜。这首先就是因为他从小便和安辉形影不离地生活,他们的关系是很难衡量的,亦亲亦友,却似乎又什么都不是。
安辉坐到床上,坚持让秋书海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劝动人吃起面。
“少爷,这汤就别喝了,免得一睡觉起来脸肿。喝点水,我们去刷个牙就睡觉。”安辉赶紧把桌子推开,拿过来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温水。
洗漱完,安辉又探了探秋书海脑门上的温度,便在自己的位置躺下睡着了,每天被秋书海跟个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好不容易人出去了渴盼来点悠闲,又要为褚子南服务。真想休息啊。
“唔……”秋书海不想起来,嘤咛的声音有些委屈,修长的手指扒着安辉的手背,在灯光下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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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的声音让秋书海心烦,他不满地问:“谁啊?”
他觉得有点头晕,还好管家吩咐女佣给准备了饭菜,就趁着这难得闲下来的时光把晚饭吃了。
安辉下的面条介于熟透与没熟之间,吸起来口感不会糜烂,还弹爽有嚼劲,秋书海是喜欢吃的。
秋书海吃面的动作很慢,安辉得从后边扶着他免得人滑下去,后来他举着手累了,干脆把筷子塞给安辉,就着这样不方便的姿势被喂。
其实秋书海饿了,但他头疼头晕,看见食物就犯恶心,所以安辉才特意弄了酸的面条,起码能吊些胃口。
漆黑的房间内,秋书海躺在床上,无声地睡着。
但如果他敢给别人下这样好吃的面条,秋书海就绝不会让安辉有好下场——故而,安辉给除了秋书海和父母之外的人做菜,都并未放太多心力,当然,他也没这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