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发自肺腑地满足。床边的使者恰似光源,明亮得不可忽视,看得他渐渐发怔,出神而不自知。
这是怎样的景象?这是他一直渴望着拥抱,却不敢靠近的光芒……现在离他只有咫尺之距。多好的机会啊,他该趁这个时刻,狠狠抓紧光芒,永远摆脱孤独寒冷之地。
可是美丽的光芒如何会接受丑陋的阴影?
长年以来,他都当他是个陌生人。
或许确实如此。
随着能量的消失,光点逐渐散去,迪伦放下了手,同时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圣骑士长呆愣地注视着自己的画面。迪伦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这只是每个教廷使者必学的光疗术。糊弄外人还行,但完全不是真正的治疗。
不过非要说的话,应该还是有效果的。
「感觉好些了吗?」迪伦忐忑地问。
床上的男人轻轻点了一下头,却没有更多反应了。那杂毛丛生的脑袋逐渐垂下去,似乎要沉到迪伦的怀里。他连忙接住了圣骑士长,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能上下抚摸圣骑士长的背部。
「好了好了。」迪伦安慰道,「不难受了。」
说着,迪伦瞥了眼窗外,照旧大雨倾盆。
圣骑士长抬起头,露出布满疤痕的面容。
「使者,从下周开始,你便不用再见到我了。」
迪伦愣了一下,「你要走了?去哪儿?带上圣骑士团一起吗?」
「是的。很多地方。翼人四处流窜,在芒罗人身上实验新式武器。」
「哦。」迪伦安静下来。
下周……今天已经是一个星期的第七天了。换句话说,明天就算是下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