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时间觉得十分可笑,他的孙女尸骨未寒,他首先考虑的竟是飞刀门的未来。
詹廷芳穷极一生想得到的不过是一声赞赏,而他詹落云面对她的尸首说出来的居然是女子无用。
“可惜了。”我道。
“你说什么?”詹落云看向我。
我摇头。
……詹姑娘生在飞刀门真是可惜了。
我把詹廷芳交予詹落云,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他盘算的一切终究会落空。不久之后,飞刀门与邪道勾结祸害武林盟主的传言便会甚嚣尘上,萧翎重掌大权进行新一轮的整治,然而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武林盟的一切在我心中随着詹廷芳的死一同埋葬了。
我回到院中,已不见瑞文和林朗的身影,满院萧瑟,哪有初见时的盎然春意。
他们是走了吗?
我摩挲着石桌上的瓷杯,氤氲的茶香似乎还在空中缭绕,泡制的人却寻不见了。
走了也好,我心道,我们注定要走上不同的路。
我打开门,但见行李全都完好的放在原位,想来他走得潇潇洒洒无牵无挂。
瑞文那脆弱的神情我是不忍再见了。
我坐到床沿,摸了摸枕头,不由苦笑一声。
以后要一个人睡了,不知习不习惯,早前天天盼着独处一间大房,原来真的一个人是件寂寞的事情。
罢了,做大侠总要耐得住寂寞。
我侧躺在床上,想着詹廷芳,想着瑞文,想着林朗……有那么一刻,想彻底摆脱大侠的桎梏,做一个仗剑江湖飘的逍遥人。
可是不当大侠,我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脑中浑浑噩噩,连有人接近都没发现,回过神来已被箫音音狠狠刮了一巴掌。
“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