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2/2)

一身水汽的林春深踩着拖鞋从里面出来，一张脸透着热气蒸腾的粉，嘴唇也显得格外红润。他穿着江鹤庭的旧睡衣，发育不良的身体掩在过于肥大的睡衣里，显得更加瘦弱。

的门开了。

江鹤庭看他困了，便没有再和他玩笑，头发吹干后，就拿来了伤药。林春深背对着他，把睡衣卷了起来，他的背又瘦又白，像一块滑腻的奶糕，虽然上面覆着几条丑陋的淤青和伤痕，但看起来依旧很美，反而有一种引人施虐的破碎美感。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江鹤庭恍惚了一下，忍不住碰了下他的酒窝：“好梦。”

之前家里只有他和江鹤庭，警局里也都是一群糙汉子，他基本没有注意过形象问题。现在，这个冷清的家里忽然来了一个软软的小东西，很可爱，会害羞，让他有几分养孩子的新奇感。

江鹤庭一直看着林春深。他穿着自己的衣服，用着自己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而且将要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这让江鹤庭的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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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戚封答。他看林春深忽的红脸别过头，才发现自己裸着上身的样子有些不雅观。

虽不懂这种满足感因何而来，但他随心露出一个笑来：“过来，我给你吹头发和擦药。”

洗了澡，身体也放松下来，林春深打了个哈欠，这些天的疲惫一齐涌了上来。他闻闻自己的手腕，嘟囔了一句“有吗”。

明明这笑容这么好看，可江鹤庭心里却充斥着苦涩。如果自己能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将这人留在身边。

江鹤庭咽了口唾沫，用手蘸了药膏，捂热后小心地涂抹开来。

药涂好后，林春深先上了床。空调的温度有点低，盖着棉被正合适，他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垂下的睫毛不停扑闪，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晚安。”他对江鹤庭笑了一下，圆润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左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我，我打扰你们了？”林春深一只手拿着毛巾，半湿的短发垂到耳后，将肩膀位置的布料打湿了一小块。

“疼吗？”他问。

江鹤庭举起吹风机，手指穿过他被吹起的短发。林春深的头发又细又软，黑色里泛着棕，摸起来像上好的绸缎，江鹤庭凑近嗅了嗅，闻到青木瓜混着牛奶的香味，竟比他自己用时要甜上许多，他好笑道：“你身上怎么一股奶味？”

林春深听话地来到他身边，侧坐着，手指抓着泛红的膝盖。

“我去洗漱。”戚封咳嗽一声，转身先走了。

林春深摇摇头，当时很疼，习惯了就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