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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欢僵住。

他手指又开始发抖，扯不住带子，梁徵看看就看不下去，靠近帮他，顺便取了一旁昨日叠好的外衣给他要穿上，手臂绕到他背后披衣，心中还是发酸，在冬衣底下抱紧他腰背。

“我要真不顾你，你会比今日觉得好些？”

“当然不好。”谢欢说。

“还不够么？”梁徵问他，这一次压低的原因只是为了掩饰已经掩饰不得的情绪。

谢欢清楚。

梁徵知道他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谢欢低头重新去系衣带，“对不住。”

这样的厚颜，梁徵居然都有点怀念起来。

把自己陷于磨难，假装接近泉下之人所处苦狱的时间。还不够么？

“我知道。”他说。

p; 薄薄一层单衣下，仍是他富贵时养就的细腻肌肤，只曾经受伤深重处尚能摸出不甚平滑的痕迹来，可确实都是愈合了——能用双手确认这一点让人欣慰，但梁徵还是在被他牵带，几乎扑倒在床上后强使自己伸手推开他，从迷乱中脱离。

谢欢说:“在下雪。”

他果真就要走，去移了抵门的书桌要出去与另两个道别。

“但你宁愿要不太好的。”梁徵帮他说完，“既然如此，我不管你就是，告辞。”

“我不是为这个。”梁徵极低地说，终于不能正视他的眼睛。

谢欢身体一软，坐在床上看他，衣带尽散，衣裳从肩头滑落，他拉了一把，勉强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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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梁徵说，但不巧在刚说完之后就一声轻咳。

当然不可能是为这个。至少不可能只是这个。要么他是不为任何，要么他是要求所有。

从来梁徵易读。

他所说是实，但雪并不大，不能作为有太大说服力的留客理由。

谢欢敏锐地转头过来，“你旧伤……”

谢欢顺从，仅仅是靠着他。

原本是已半跪上床，为了和他拉开几分距离，梁徵摇晃着退开。

“别管我就是了。”谢欢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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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谢欢埋在他肩颈之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