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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九心忽地沉了下来，一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死死地抠着土地。

府里安静极了。

“你要死了，而我是不会死的，我一定要走的。”

天光漫漫。

“你就要死了。”

他看到一袭青衣的少年，蹲下身，唤他的名字：“邬九。”

民为上，社稷次之，君为轻。

“为什么啊。”阿浩笑了出来，“你死了，就困不住我了。”

阿浩蹲在他面前端详了片刻，开心地笑了：“邬九，你老啦。”

多少年前，他也是这样靠在树下静静地睡去，梦里全是少年青色的身影。

他等了阿浩二十七年，他怎么能放手。

阿浩的手轻轻拂过邬九的额头，然后他站起身来，朝着院外走去。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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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少年，就像他大婚那天一样，决绝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邬九看着他的背影，想张口，却吐出了一大口血。

他不悦地睁开眼。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若是能重来，他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路，一步步走下去。

“邬九，你总是这样。”阿浩收了笑意，神色认真，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是他的道。

要是能蒙到阿浩就好了。

可他太累了，只能说：“是啊，我老了。”

邬九没说话，也没有举动，他怕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突然，草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走了过来，脚步越来越近，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再也不会回来。

阿浩走后，就再也不肯入他的梦了。

邬九有些局促，想把脸遮起来，阿浩曾经夸过他面如冠玉，最是好看。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头靠在树干上，就快要睡去了。

“你别走。”

浩一走，这天地间一丝趣味也无。

阿浩摇了摇头，说：“我是来与你道别的。”

“我知道。”邬九好些开心：“你是来接我的吗？”

“你别走，阿浩，你陪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