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都难受。
我极后悔,忙起身,放心不过地低头看他,只见他脸都咳红了,眼睛里满是水雾,左眼楚楚,右眼可怜。
我看得快心疼死,又不敢上前扶他,只能伫在他面前,听着他咳。
谢轻寒身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我没想到,三旬时间不见,他的病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这还让我怎么忍心跟他开口提要求?
心乱如麻,我站不是坐不是,等他咳嗽缓些,刚要开口,就听见他道:“……哥哥,你坐我身边来吧。”
咳过嗽的嗓音清冽了些,却还是虚弱。我不自觉受了蛊惑,复又坐回原位。衣衫相触的瞬间,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穿得有点少。
三月,说起来是个明媚的时节,其实不然,光秃秃的不说,还冷得要死。
现下正是倒春寒,别个都是怎么厚实怎么裹,独谢轻寒一个人穿着件金玉外败絮中的长衫,自欺欺人地窝在屋子里。我要是不发现,他八成要冻死。
我给他几次三番气得急了,反而不那么恼怒了。打量四周,毛披风离他不过三尺之遥,我心头微醺,着手将之取来,给他披上。
“多大人了,怎么照顾自己也不会?倒春寒的天气,也不知道多穿些么?”
“……”
见我的手伸至他脖颈处给披风打结,谢轻寒一愣,目光明显转得慢了。
一瞬无言,等我打完结,谢轻寒便迫不及待,埋首在我肩头,言语里流露些许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那样就不好看了。”
我:“……”醉了。
我没说话,谢轻寒直起身来。长发倾泻于山青色的毛披风上,如流水淌在他肩头,极端庄又极美丽。除却一身柔顺的气质,和他娘有七分相似。
思及他娘,我心头一哂。大抵是最近太忙,疯魔了,脑子里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