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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刻只想问一问上天，问一问神明，为何生而为人会如此痛苦？

闹了一通，他再无力大声吼叫。

“ 嗯。”

到底是留不住，也回不去了。

盛怒过后只有哀求，终于丢了所有尊严。

“ 榻上胡言。” 魏七亦不看皇帝，只双手交握，声音发虚。

太医斟酌着回道：“ 回圣上的话，魏公公脸上的伤口颇深，乃利器所划。臣只能尽力，时日久了或许可完好如初。”

太医战战兢兢地来，将魏七脸上的伤处理妥当。

皇帝打断他，“ 你母亲与你一同去。”

魏七此刻才

两人沉默。

皇帝始终都只立在不远处瞧着，只问了一句：“ 能否好全？”

“ 那……”

“ 你说了要留宫。” 昨夜抱着朕说的。

竟是要一一报复。

皇帝压下眼中湿意，几个时辰前他还吻着魏七的右面侧脸，着了迷一般地夸魏七好看，夸他母亲真会生。

魏七浑身一僵，不可置信。

天子蹲身，窝在榻前将魏七看了又看，目光里的爱与恨无处可藏。

“ 究竟，” 皇帝说得艰难，背在身后的手握紧自己垂落的发，“ 究竟如何，你才愿留下？”

他无奈闭目，沉声道：“ 宣太医。”

天子顿时肝肠寸断。

他这会子竟迈不开步伐，双腿都不知如何行动。

他伸手想要触摸魏七面上贴着的白纱布，一声'吾七'在喉间几经翻滚，最终咽下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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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七避开他的手。

天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抬手一挥，众人退。

的皮肉中溢出，与眼泪混做一处，流泪的人抛了带血的瓷片，柔声问僵立的天子：“ 圣上，好看么？”

“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愿留下。” 魏七说得淡然，“ 也永不会是你的人。”

他踱到魏七身前，盯着地上残留的几滴血迹。

又一场对峙，疲惫的天子勉力挽留。

几瞬后，他道：“ 那你离宫罢。” 话里含着挫败与疲惫。

“ 你宁愿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