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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还记得，这孩子一入自己的怀，便眉开眼笑，脸上绽出一大朵灿烂的太阳花。

「我就说这孩子黏你，打第一次见就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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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何雅最记得的，还是陆离的那番话——

「第一次见……」

每每念到这两个词，何雅都会不由得眼眶湿润。

「孩子，抱一下。」

「小雅明你要做什么？」

「雅是取自何雅，明则是明希。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他的母亲，甚至为了他，连命都搭上了。于情于理，我都得好好把他养大成人。」

「雅爹爹，眼眼出水水了。」

何雅始终记得，自己第一次与这孩子相逢的场面——

「雅爹爹，眼眼出水水……」

「看来，雅明很粘你。」

「雅明明，雅爹爹。」

我的，爱人……

「呀呀……」

我的爱人……

「就用这茶，来祭奠你我死去的妻子，来祝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吧！」

小雅明特别喜欢何雅，一听说爹爹要带自己去镇上就高兴，一见到何雅就要欢快地扑上去，不停叫着「雅爹爹」。

「以茶代酒，敬明希，也敬你，何雅——我的爱人。」

何雅见孩子要往高处爬，赶紧把他抱起来，生怕他摔着。

小雅明见何雅的眼里又变出了漂亮的水花，赶紧搬着小板凳，跌跌撞撞地跑到雅爹爹面前，放下板凳，撩起短短的小腿，就要往上爬。

着实发生了不少变化——家里的女性原来只有奶奶一人，现在又多了一位漂亮贤惠的婶婶；婶婶进家后的第二年，就给小雅明添了个胖嘟嘟的弟弟；爹爹基本上每天都会带着小雅明去镇上。从镇上过去，大河的对岸，住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爹爹告诉小雅明，说那是他的仲父，也是他的私塾先生。小雅明管好看叔叔叫雅爹爹。

「听见了吗，小雅明？你要好好的。」

孩子还小，不知眼睛里涌出的液体叫眼泪，但他时不时会见雅爹爹的眼里，变出好多漂亮的水花。雅爹爹的眼睛最漂亮了，像雅爹爹家门口的那条大河一样，沉沉的，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