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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起身，低头看他：“起来，我送你回家。”

小满说：“不客气。”

陈坊低着头，双手撑到地上，犹豫了好半天才由坐姿变成蹲姿，又蹲了好半天才慢慢站直身体。他斜着眼偷偷瞥小满，伸了伸手，又要放回来。

“姐姐。”

陈坊不懂离别，可他不开心，他很难过，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拽着陈春莲不松手。

也许还有掉在角落里的，陈春莲懒得找了，她拎起行李包就走。听到身后有跟着她的脚步声，她停下，脚步声也停下，她回头望去，陈坊很小声地喊了句“姐姐”。

小满没说话，走过来帮她。

“嗯。”

下挪了挪，委屈地点头。

陈春莲笑了笑：“嗯，男朋友。”

陈春莲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乖，回家睡觉去。”

陈春莲没说好，却也由着小满帮着拎行李。

小满静静看他做这些小动作，终于叹了口气，牵住他的手：“走吧。”

陈春莲点头。

陈坊的哭声越来越响，撕心裂肺，不管不顾。

“嗯。”

小满把行李递给她，笑着问：“上次那个朋友？”

陈春莲觉得眼前路很模糊，她逼着自己加快脚步，突然手里一轻，行李被人抢走了，那人说：“去哪里？我送你。”

小满靠在墙边，说：“那个朋友不是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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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点点头：“那我走了。”

陈春莲走到他身边，陈坊比她高挺多，她得微仰着头看他，她说：“听话，回家睡觉。”

她拍拍陈坊的背，转身离开，越走步子越重，越走越艰难，大张着嘴喘气。

她闻声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才回头，看到小满拉着陈坊站在不远处。

陈春莲说：“谢谢。”

到村口时陈春莲说：“我朋友一会来这里接我。”

陈坊攥得很紧，很珍惜。

陈春莲蹲在家门口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她的行李被爸爸扔出来的时候拉链都没拉上，东西飞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