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天空压得很低。气温一天低于一天。
从一开始的微微的感觉得到凉意,到后来没有大衣根本抵御不住那股冷气。城中央的江,一到冬天,风里就夹杂着那些水汽,变得森冷。
汽车的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水雾,变成一片薄薄的帘幕,玻璃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布似的,模糊不清。微微的泛着寒意。千笙凝视着那大片大片的朦胧,伸手,食指轻轻的划过玻璃。
触到指腹的质感简直凉进心里,翻滚出一点儿尖锐的刺痛。连带着一划,便有了一道清晰。
本是想写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写不出。于是变成了赌气似的胡乱涂抹,最后把整扇窗都划成了清晰的块面,落着一些水渍。
原来是到了桥上。
这般冷的天气桥上没什么人,视线落过去触不到人影也显得有些落寞,再往远处看,便看到桥中央位置的右侧,高挑的男人自顾自的站在那儿。
身上只是单薄的衬衣和松散的外套,头发散乱在脸侧,挡住半张脸。修长的腿,随意的撑着身子不至于要倒下。靠着桥边的栏杆。
像极了一个落寞的旅人。
或是失恋的少年人。
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千戈。
遥远的念想。
不知是谁说过。
即使是隔着万里我也知道是你。
即使横亘着光年我也不丢下你。
即使错开了目光我也会拉住你。
他们隔着冰冷的车窗。
和公交车穿堂而过的速度。
彼此交错。
彼此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