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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承认：“是。”

电话那边小朱说：“老二啊，你哭啥呀，到底咋了，你今儿上午还说你是普通感冒不是H1N1，你可别吓唬我啊？”

只是两个字，只是叫了我的名字，我就完全崩溃了。

我哭得更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腔疼得要命，喘不过气来。

nbsp; 他什么也没问，直接说：“行，你哭吧。”

小朱叹气：“你这又何苦呢？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老四？”

“你叫我怎么信，我一定要给我妈挣钱给我妈娶个儿媳妇的，让她开开心心度过晚年，我连抄袭那个事都不敢告诉她，你想我其他的事我怎么可能……”

我勉强说：“没事，我就是被隔离，一个人住，好像一个人独自活在世上一样，忽然挺想你们的。”

“阿尧。”

我听到老四也在吸鼻子。

哭得站都站不住，只好蹲下来，死死捏着手机开始哭。

我活了这么大，我从小没有爸，我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吐口水被人叫做杂种我没掉过一滴眼泪，我家里穷成那个样到现在还住平房我没哭过一次，我小时候被一帮小孩子追着骂我是野鸡的儿子，我在妈妈喝醉的时候照顾她，在姥姥犯病的时候伺候她，我没对任何人抱怨过任何事。生活中的所有苦难在我看来都他妈不算个事。

但这一刻，我觉得我真的撑不住了。

妈妈说男孩子没有哭泣的权力，妈妈说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你要坚强。

可是我还是想哭。

“会好的，真的，一切都会好的。就像你的感冒会好，你妈妈，你外婆，你的压力和责任，一切的一切都会好的，你一直信我，你今天也信我这一次，我说会好的。”

“你想老四啦？”

他又叫了一遍。

老四的声音低下去，“说到底，你妈妈在你心里是第一位，比所有人都重要是吗？我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阿尧……”

我想哭。

然后我握着手机，嚎啕大哭。

也对，小朱和老四现在都在寝室，那么我刚才跟小朱说的话老四也听到了？

对不起，妈，你让我哭这一次吧，就算悼念我这一生中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的唯一一次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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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