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3)

树篱抬起头，“你高兴的时间很少，喜欢绷着脸，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是确实还是会生气，吃惊，高兴，难过，那些情绪虽然细微，但是并非察觉不到。”

睡着的他，眉头好像还会微微皱起，手搭在胸口，半侧着脸。

他的呼吸已经平复，被过度使用的身体除去酸软之外，基本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有内心的空虚紧紧追随者他。

无咎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思绪被压制得厉害，整日昏昏沉沉，一片空白，即便此刻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对方不知道刻了多久，一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偶小像，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在沉思，有的在前面，各种各样的姿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靠着床头的无咎幽幽醒来，察觉到树篱的气息。

他不是没有反对，但是此前并不知情，只是叮嘱无咎不要

他原先就受过魔蛟的影响，树篱对他更是不曾留情，这个他爱慕者扭曲的集合体，并不存在体谅这种情绪。

无咎静默地站了一会。

唾液，低下头，一点点地将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再探入无咎的口中，贪婪地索取着。

“我有露出过这样子的表情吗？”

九玄几乎上火，一张脸上压抑着怒火。

他慢吞吞地下床，走出门外。树篱正刻着木偶小像，见他过来，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又何必一定要冲破幻境？”

所谓想出绝妙办法，让无咎以身犯险，去勾引妖植出来，结果妖植出来是出来了，对方丢下近半的性命，将无咎掳走了。

无咎缓缓坐在对方面前。

男人亲吻他的脸颊，“不喜欢这个梦境，我就换一个给你。”

无咎很想安静地睡一觉，却又觉得这个时刻格外珍贵，舍不得一睡了之。他又困倦又兴奋，迷迷糊糊地点着头强撑着清醒。

沉思的他眼神往下，手里拿着书，手指搭在书上屈起。疲惫似乎从他的眉宇之间隐隐泄露。

————

手上的那个，仿佛在注视着风景，唇边甚至微微有笑意，人物栩栩如生到惟妙惟肖的地步。

他踉踉跄跄地起身，被树篱搀扶着往前，越往前，越觉得身处迷梦，昏昏沉沉，无咎不由得想要往后转，却被树篱牢牢按住脸颊。

他缓慢又坚定地晃了几下头，觉得眼前一片朦胧。树篱察觉到他的抗拒，放下手中的刻刀，颇有些可惜的神态走了过来。

等到终于从床榻上清静下来的时候，无咎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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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明被雕刻的是自己，却陌生到了极点，仿佛是另外一个人披着他的皮囊而已。

“有啊。”